"够了。"
萧然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刀,生生截断了萧珩的话。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烛火在两人之间摇曳,将萧然的脸映得半明半暗。
"你今日来,就为了说这个?"他放下密报,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腹前。那姿态从容得像在听人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萧珩被他那副模样噎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道:"皇兄,你心里清楚。父皇赐婚时你无法抗旨,可如今人已经娶进来了,你大可以寻个由头将她处置了。一个废人,死了也没人追究。"
"处置?"萧然重复了这两个字,唇角微微一勾,那笑容冷得让人脊背发寒,"怎么处置?"
萧珩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你可以在她的饭菜里下毒,神不知鬼不觉。等她一死,皇兄你便是受害者,父皇那边也好交代。"
萧然静静地看着他。
烛火在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跳动,看不出喜怒。萧珩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却仍硬着头皮道:"皇兄,你不为自己想,也该为靖王府想。一个丑八怪做王妃,你让满朝文武怎么看你?让京城里的世家小姐怎么看你?你堂堂靖王,将来是要…………"
"闭嘴。"
“我留着她自然有我自己的安排”
这一次,萧然的声音沉了下去,像一块石头砸进深潭。
萧珩猛地闭了嘴。
“现在的她没有任何威胁,一个女人而已,无妨。”
萧然的声音很轻。
“可是…皇兄……”
“你过来找我,就为了这事儿?”
“也不全是,我是想看看林大夫回来了没。”
“没有……”
“皇兄,你说林大夫都出去这么久了,也没消息,这能不能找到给你解毒的药,要是找不回来,应当如何。”
“走一步看一步……”
"你回去吧。"萧然重新低下头,翻开了案上的文书,"苏浅浅的事,你不必再管。若让我知道你背着我做了什么……"
他没有说完,可萧珩的背脊已经渗出一层冷汗。
"……是,皇兄。"
萧珩退了出去,脚步有些乱。
门关上后,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萧然放下笔,看向窗外。夜色如墨,西院的方向隐在一片树影之后,什么都看不见。
……西院
“小姐,衣服拿过来了。”小七急匆匆的跑进屋。
“换上,出门……”
一刻钟后,小七穿着小厮的衣服,小厮的打扮。
苏浅浅穿着朴素的衣服,脸上用面具遮挡了左边的脸。
苏浅浅之前在国公府出门的时候都用是面纱遮挡,所以有人能看到她那边黑疤,但是现在面具遮挡过后,黒疤一点看不见,更让人不容易认出。
她们出府过后,便直接去西街,穿过两条胡同,便是城东的主街。走到一个名叫"济世堂"的门口。
苏浅浅径直走了进去。
药铺里弥漫着一股混杂的药香,苦涩中带着几分清冽。掌柜的抬头看了她一眼。
一个小厮,一个朴素无华,但是面具让他多看了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