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浅的妹妹苏婉儿没有出现在喜堂里。她推说身子不适,留在了自己院中。
可苏浅浅知道,苏婉儿是故意不来的,她不愿来送一个自己讨厌的人,虽然那个人嫁给残废,但是她也嫌丢人。
吉时已到。
喜娘高声喊了句"吉时已到,新人上轿……",声音在空荡荡的喜堂里回荡,显得格外单薄。
苏浅浅没有动。
她缓缓抬起手,将盖头掀开一角,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睛。
那目光越过空荡荡的厅堂,直直落在林氏身上。
"母亲。"她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满堂仅有的几个老夫人安静了下来。
林氏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面上笑意不变:"浅浅还有何事?吉时不可耽误。"
苏浅浅站起身来。
嫁衣曳地,裙摆上的金线牡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她走到林氏面前,不卑不亢地福了一福。
"浅浅出嫁,从此便是靖王府的人了。只是有件事,浅浅想当着众人的面,跟母亲说清楚。"
林氏的笑意淡了些,眼底闪过一丝警惕。她放下茶盏,温声道:"什么事?"
苏浅浅直起身,“今日出嫁,有陪嫁丫鬟,其他人我就不要了,就小七跟着我吧。”
林氏以为是什么大事儿,没想到就一个丫鬟而已
“浅浅,一个人照顾你怕是不够吧!”林氏说的极其虚伪,无非就是想多安排个自己人,看着苏浅浅。
“母亲,小七从小跟着我长大,我的衣食住行她都清楚,就小七一个人就行了……”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下,林氏没有说话,苏浅浅也没说话。
林氏看向苏浅浅,这是苏浅浅第一次拒绝林氏的安排。
而且拒绝的彻底,没给对方一点反击。
“罢了……浅浅不带其他人,那就不带吧……”
“只是母亲,小七的卖身契你还没给我!”,还没让林氏的话说完,苏浅浅接下了另一个话题。
之前小七的卖身契是在苏浅浅手里的,落水后,因为什么都听林氏的,便让林氏将小七的卖身契哄骗了去。
说是为了苏浅浅好,实际上让小七有把柄在林氏那里,有事儿的时候可以拿来威胁小七……
"浅浅……"林氏的声音柔软,她试图去拉苏浅浅的手,脸上堆起那种温婉的笑,可那笑比哭还难看,
"小七的卖身契我先给你放着,等你后面回府的时候我给你,现在大喜的日子咱们就不说这些了哈……"
苏浅浅声音突然大了些“母亲,难道女儿出嫁,自己的陪嫁丫鬟,母亲都要强行留着卖身契吗?
可没有听说陪嫁丫鬟的卖身契不在自己主子手里,而在自己娘家人手里的……”
旁边的宾客突然安静,细细的打量。
林氏的身子晃了一晃。
她死死盯着苏浅浅,那双永远温婉含笑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掩饰不住的慌乱。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满堂仅有的几个人都看着她,那些目光里有震惊,有鄙夷,有不敢置信。
林氏咬了咬牙,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重重拍在桌上。
苏浅浅看都没看,直接递给身后站着的小七,。
小七接过卖身契,手抖得厉害,却死死攥在手里,眼眶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