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婶的嘴比风还快。
第二天一早,屯子里就传遍了:刘成管赵语嫣叫师娘,苏晨和赵语嫣成了!
上工路上,三三两两凑一堆。
“听说了吗?苏大夫和刘成那事是真的,刘成真拜师了!”孙大柱媳妇压低声音说。
“那可不,我亲眼见的。”马大婶一脸得意,“昨儿我去卫生室拿膏药,亲耳听见刘成喊赵语嫣师娘。那还能有假?”
有人撇嘴:“刘成那小子,拜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师傅,也不嫌臊得慌。”
话是这么说,但那语气酸溜溜的,眼神直往苏家方向瞟。
更多人眼睛亮了:苏晨能收刘成,那能不能收自家孩子?
接下来几天,苏家门槛快被踏破了。
头一个来的是张婶。她拎着六个鸡蛋,用块旧布包着,一进门就拉着林翠花的手:“翠花啊,你家苏晨可真出息了!”
“我家二小子你也知道,老实肯干,能不能让苏晨给瞧瞧,收下当个徒弟?”
林翠花笑得合不拢嘴,嘴上却说:“这事我可做不了主,得问苏晨自个儿。”
张婶不走,坐了半个时辰,非要等苏晨回来。
第二个来的是李大爷。
他直接带着孙子堵在卫生室门口,见了苏晨就往前推:“苏大夫,这孩子脑子灵,你收下,往后给你端茶倒水!”
那孙子十五六岁,低着头,脸憋得通红,一句话不敢说。
苏晨好说歹说,李大爷才带着孙子走了,走一步回头看一眼,眼神里全是盼头。
接下来几天,来的人越来越多。
有拎山货的,有揣鸡蛋的,有背着一小袋土豆的。
有的想拜师,有的想让孩子拜师,有的替亲戚打听。
林翠花嘴上说着“孩子的事我们不管”,等人一走,嘴角就压不住。
她收拾碗筷时哼着小调,走路都带风。
苏传江没吭声。
但是,现在每天吃完饭就是背着手到处闲逛。
苏晨看在眼里,知道爹心里其实得意,只是不说。
烦了几天后,苏晨决定给个说法。
这天傍晚,扫盲班药材课。
屋里挤得满满当当,比往常多了十几号人——不少是来碰运气的,想看看苏晨到底啥态度。
苏晨站在前面,扫了一眼底下黑压压的人头。
有年轻人,有中年汉子,还有几个妇女抱着娃。
每个人眼睛都盯着他,等着他开口。
他清了清嗓子:“这几天,好多人来找我,想拜师学医。”
底下一下子静了,连抱娃的妇女都不动弹了。
“我丑话说在前头。”苏晨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学医不是种地,不是说谁都能学。”
“得认字,得肯背,得细心。这三样,少一样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