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相的教诲,本王记下了。”李成器垂头丧气的回道。
姚崇微微颔首道:“殿下英明,想必定会不负相王所盼。”
话不投机半步多,李成器又说了几句闲话,便告辞了。
李成器刚刚离开,书房内的屏风后面便转出了一个人影,此人正是李隆基。
看着自己长兄缓缓消失的背影,李隆基不禁冷笑一声道:“没想到本王的这位大兄,还有这份雄心壮志呢?”
站在他身后的姚崇苦笑一声道:“殿下,臣方才说的那番话,实则也是在暗中告诫您。”
“难不成我们相王府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么?”李隆基皱着眉头问道。
姚崇满脸无奈的回道:“如今看来,机会渺茫,但也请殿下莫要灰心,陛下的年纪毕竟大了,将来如何还未可知?”
“姚相所言有理,祖母才是如今这世上最大的变数,祖母这些年一直都是圣心独断,今日属意邵王,焉知明日不会有变?”李隆基缓缓回道。
“所以说大殿下此去,不仅仅只是为了安祖母与东宫之心,我们还可以借这个机会在河南府多安排几个自己人,以备将来。”
李隆基笑着补充道:“河南府乃东都机要,军政钱粮,文书驿传,皆汇于此,大哥身为少尹,纵使谨小慎微,亦能接触到大量实务与消息。”
姚崇深深看了李隆基一眼,心中暗叹:相王的这位三子,对时局的认知和自身的定位,远比其兄长更加清晰,也更具韧性。
他不再多言,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今日来此,本王收获不少,若无其它事,那本王就先告辞了。”李隆基拱手回道。
“殿下放心,朝中之事,臣自会留意。
但相王府上下,如今更需同心同德,外示恭顺,内修己身。”姚崇恳切的说道。
“多谢姚相解惑,本王明白。”
……
而此刻,已经回到相王府,开始命人打点行装的李成器,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姚崇的话让他清醒了,但更让他沮丧,他隐约感到自己似乎被排除在某个更关键的布局之外,但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无奈之下,他只能反复的告诫自己:这一切都是为了全家的平安,为了自身的前程,费了好大功夫,才将自己那满腔愁绪暂时压制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