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一入教坊司,便是死契,这辈子都难以翻身了,这有些太不近人情了。”
“那陛下想怎么办?”上官婉儿低声问道。
她也是犯官之后,所以对于教坊司的这些女子的遭遇也是感同身受。
“依朕之意啊,以后就不要把犯官的妻女弄进宫里或者教坊司了,入宫的宫女、教坊司的歌伎全部改为自愿报名的模式。
而且宫里还要和她们签署合同,一旦时限到了,人家想走,咱们也不能强留。”李重润缓缓回道。
上官婉儿听完顿时眼前一亮:“陛下这是准备在下一步大棋啊。”
李重润点了点头道:“知我者,皇后也。”
“只是,此事恐会触动太多人的利益,如今各家门阀蓄奴成风,其中利益盘根错节…”上官婉儿皱着眉头补充道。
“所以才要从宫里做起,先从内廷和教坊司改起,做个样子。
那些歌伎舞姬若有自愿出宫婚配的,朕还给她们置办嫁妆,慢慢来,不急。”李重润摆了摆手道。
上官婉儿若有所思,她想起自己年幼时,上官家满门被诛,若不是运气好,被武则天所赏识,自己怕是也逃不过没入掖庭为奴的命运。
那时掖庭中的女子,哪个不是官宦之后?一朝家破,便永世为奴,连所生子女也世代为贱籍。
“陛下仁厚。”她轻声道。
李重润伸手,在案下轻轻握住她的手,轻声道:“都过去了。”
丝竹声渐转欢快,一曲《六幺》奏起,舞姬们换了装束,羽衣霓裳,翩翩若仙,水袖翻飞间,满殿流光溢彩,群臣推杯换盏,气氛渐渐活络。
忽然,杨首之快步从侧殿匆匆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异样。
他凑到李重润身侧,低声道:“陛下,寿阳郡王薛崇简在宫外求见,说是镇国长公主自尽了。”
“什么?”李重润手中的酒盏滑落在地,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