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里弥漫着香烛和纸钱燃烧的味道,僧侣的诵经声低沉绵长。
两人沉默了片刻,薛崇简低声问道:“殿下,近日一切安好?”
李重润微微颔首:“除了朝中俗务比较繁杂,其它的倒还好。”
薛崇简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终于还是转向李重润,一脸忧愁的说道:“殿下,阿娘近来行事或有偏激之处,但她绝非心肠歹毒之人,更不可能对崇训下手。
这其间,必有误会,或是有人故意构陷,欲使我两家不和。”
李重润看着他眼中的焦急之色,心中也有些不忍,他缓缓说道:“崇简,你的意思,孤明白,姑母的性子,孤也了解。
此事扑朔迷离,孤不会仅凭臆测便下定论。”
薛崇简闻言,眼中亮起一丝希望,急切的说道:“殿下明鉴,阿娘她只是有时过于要强,绝无他意。
如今外间传言纷纷,皆对阿娘不利,崇简人微言轻,无法分辩,只盼殿下莫要因此与阿娘生隙,徒令亲者痛,仇者快。”
李重润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放心,孤心中有数。
你我血脉相连,便是有些争执,也是家中事,关起门来总说得清楚。”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也多劝劝姑母,凡事不必太过执着。”
薛崇简神色一松,郑重拱手道:“殿下之言,崇简铭记,定当尽力劝谏阿娘。”
两人又闲谈了几句往日旧事,气氛缓和不少,直到又有新的客人前来,薛崇简方才起身告辞,自去后堂看望武三思。
李重润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重新将目光投向灵前跳跃的烛火和那具厚重的棺椁上。
无可否认,武崇训的死又掀起了一场风暴,而风暴眼中,每个人都试图抓住点什么,或者避免被吞噬。
武三思抓住了东山再起的机会,太平公主被卷入了旋涡中急于脱身,朝臣们观望揣测,而自己,则被推到了台前,成为了各方势力权衡的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