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倒卖人口,丧尽天良,王崇义、孙德茂合伙经营人市,至今,贩卖汉人百姓一千零七十三口,其中幼童四百余人,受害者遍及营州、幽州、安东各地!
其三,通风报信,助纣为虐,契丹犯边之前,四家屡次向其传递官军布防、粮草屯所等机密,致使边防线屡被突破,百姓流离失所!
其四,强占民田,鱼肉乡里…
其五,草菅人命,私设公堂…
其六,勾结官吏,把持府县…
其七,私蓄甲兵,图谋不轨…”
七条大罪念完,校场上鸦雀无声,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杀!杀!杀!”
几千人齐声高喊,声浪一波高过一波,连天上的云都被震得散开了几分。
李重润站起身来,拿起案上的令箭,正要往下掷,忽然一阵狂风刮过,天色骤然暗了下来。
李重润并不在乎,四大家族的家主依次被拉上刑场,随着赵、王、孙三家家主的人头落地,仅剩的苏家家主苏明德已经是屎尿横流。
当苏明德被拉上来的时候,“咔嚓”一道闪电劈开了天际,紧接着“轰隆隆”的雷声滚滚而来。
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噼里啪啦地打在所有人的身上。
贺知章皱起了眉头,抬头看天,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刑场上传来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李重润,你看见了吗?天降大雨,这是上天的警示!”苏明德披头散发大笑道。
李祎急了,凑到李重润耳边低声道:“殿下,要不先缓一缓?这雨下得邪性,万一…”
贺知章也皱起了眉头,虽然没有开口,但眼神里分明也有几分担忧。
李重润没有说话,他站在高台上,雨水已经把他整个人浇透了,玄色的衣裳贴在身上,头发上的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个还在狂笑的老东西。
苏明德越笑越猖狂:“李重润!你不是要杀我吗?来啊!你倒是来啊!你敢逆天而行吗?”
笑声在风雨中回荡,刺耳极了。
李重润忽然笑了。
李重润提着剑,一步一步走下高台,苏明德看着李重润那双眼睛,忽然打了个寒颤。
“你…你要做什么?”苏明德往后退了一步。
“上天不收你。”
他举起长剑,剑身在雨中划过一道弧线。
“孤来收。”
话音刚落,剑光一闪。
苏明德甚至还来不及惨叫,人头已经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