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后,大壹夏的随从带着李重润的条件回到了天门岭。
大祚荣看完信,脸色铁青。 他把信拍在案上,勃然大怒道:“天门岭?他要天门岭?李重润那个黄口小儿,当我渤海国是什么?任他宰割的羔羊吗?”
堂下跪着的随从瑟瑟发抖,头都不敢抬。
“大壹夏呢?我族兄怎么没有回来?”
“回…回大王,壹夏大人被扣在唐营,暂时无恙,李重润说,只要大王愿意割让天门岭,壹夏大人和大王子都能平安归来…”随从哆哆嗦嗦的回道。
大祚荣冷笑一声:“拿我族兄和儿子威胁我?李重润,你太小看我大祚荣了。”
他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了几步,忽然停下,盯着那随从:“我问你,壹夏被扣的时候,你在哪儿?”
随从浑身一颤:“小人当时在帐外等候,没能…”
“他是使臣,你是护卫,使臣被扣,你活着回来干什么?”大祚荣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风。
随从张了张嘴,还来不及辩解,大祚荣已经摆了摆手。
“拖出去,砍了。”
随从的惨叫声在帐外戛然而止。
大祚荣重新坐下,脸上没有半分波动,他看向一旁的传令官。
冷冷的说道:“派人去唐营,告诉李重润,不放我族兄和儿子,和谈免谈。”
消息传回唐营时,李重润正在给家里人写信。
听完来使的传话,他的笔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写。
“就这些?”
渤海来使硬着头皮回道:“大王还说,壹夏大人若有个三长两短,渤海举国之力,与殿下不死不休。”
李重润笑了:“行,孤知道了,你回去吧。”
来使一愣,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能脱身,连忙行礼退出。
李祎在一旁看得直皱眉:“殿下,这就让他走了?不扣下?”
“扣他干什么?一个小卒子,扣了也没用。”
他起身走到舆图前,看着天门岭的位置,沉默良久。
“李祎,大壹夏那几个随从,还剩下几个?”
“回殿下,一共四个,一个被大祚荣杀了,还有三个在营里关着。”
李重润点点头:“挑一个,和这个使臣一起放回去,告诉大祚荣,孤愿意再谈谈。”
李祎愣了愣:“殿下,这…”
“去吧。”
两日后,第二个随从的人头被挂在了天门岭的城墙上。
第四日,第三个随从同样没能活着回到唐营。
李祎第三次走进李重润的大帐时,脸色难看得像吞了黄连。
“殿下,又死了。”
李重润正在看公文,头也没抬的回道:“知道了。”
李祎终于忍不住了:“殿下,那大祚荣根本就是个疯子,您放一个他杀一个,他是不会和咱们和谈的,何必浪费时间呢。”
李重润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看向远处的天际,缓缓说道:“大祚荣每杀一个人,就是在告诉孤他的底线,现在孤知道了,大壹夏和大武艺,确实是他不能动的命根子。”
他放下帘子,转身看向李祎:“去,把大壹夏请来,客气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