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安定公主府张灯结彩,举办了一场小型的宴会,因为来的都是相熟的客人,所以气氛也是非常的轻松愉快。
韦阿臧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穿了一身藕荷色绣金线牡丹的襦裙,头戴赤金步摇,既显身份,又不失妩媚,她到得不算早,进花厅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她的目光在厅中扫了一圈,很快便锁定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武延秀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锦袍,腰间系着玉带,正与几位年轻贵公子谈笑风生。
韦阿臧觉得心跳又快了几分。
“夫人来了,快过来坐,这边位置好。”安定公主热情地招呼道。
安定特意将她安排在靠近主位的位置,而巧合的是,武延秀的座位就在她斜对面。
席间,美酒佳肴源源不断,歌舞伎人轮番表演,韦阿臧注意到,武延秀酒量很好,来者不拒,且谈吐风趣,总能接上各种话题,他时而吟诗作对,时而讲些市井趣闻,成了席上的焦点。
酒过三巡,安定公主提议玩行酒令,众人纷纷附和,几轮下来,武延秀输了一次,按规矩要罚酒三杯。
“二郎酒量虽好,这三杯下去怕是也要醉了。”安定公主笑道。
武延秀摆摆手道:“愿赌服输,该喝就得喝。”
说罢仰头连饮三杯,面不改色。
众人齐声叫好。
韦阿臧看着他仰头喝酒时滚动的喉结,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躁动,她也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却觉得这酒比平日里更烈几分。
行酒令继续,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安排,韦阿臧和武延秀被分到了一组,两人配合默契,连赢数轮,引得众人连连称赞。
“太夫人与二郎真是心有灵犀啊!”一位夫人笑着打趣道。
武延秀笑着拱手:“是太夫人聪慧,我不过是跟着沾光。”
韦阿臧面上微红,谦虚了几句,心中却像吃了蜜一样甜。
宴会持续到傍晚,不少客人已经告辞,韦阿臧也准备起身,却感到一阵头晕,她今日喝得确实多了些。
“太夫人小心。”武延秀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
少年的手温暖有力,透过薄薄的衣袖传到她的皮肤上,韦阿臧心中一颤,竟有些舍不得抽回手。
“我有些醉了。”她轻声说道。
安定公主见状,连忙吩咐:“快扶太夫人到厢房歇息片刻,二郎,你帮忙照看一下,我去叫人准备醒酒汤。”
“公主放心。”武延秀应道,扶着韦阿臧往厢房走去。
厢房布置得雅致舒适,燃着淡淡的熏香,武延秀将韦阿臧扶到榻边坐下,转身要去倒茶,却被她拉住了衣袖。
“二郎,今日多谢你了。”韦阿臧的声音带着醉意,眼神迷离。
“太夫人客气了,这是晚辈应该做的。”武延秀礼貌地回道,想要抽回手,却发现韦阿臧握得很紧。
“别走…陪我坐会儿。”韦阿臧抬眼看他,眼中水光潋滟。
武延秀愣住了,他也是久经风月场之辈,自然明白这个眼神意味着什么。
虽说平素也是荤素不忌,可眼前这位可是二张兄弟的母亲,身份非同小可…
“太夫人,您醉了。”他试图保持距离。
“我没醉。”韦阿臧却靠得更近了,温热的呼吸拂在他的颈侧。
“二郎,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忘不了你了…”
武延秀心中警铃大作,想要推开她,却发现自己的手有些不听使唤,酒意上涌,加上厢房内暖香袭人,让他的意识也开始模糊。
“太夫人,这样不合适。”他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
“有什么不合适的?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谁也不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