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顿时安静下来。
“日本人在中国港口扣中国人的货,连总统府照会都敢驳回。我们若连一句硬话都不敢说,这个新政府还有什么脸面号令天下?”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
“今日退一批机器,明日便要退一座矿山。后日,是不是连东三省也能让出去?”
段祺瑞脸色微变。
“可一旦开战……”
“那便让他们明白,中国人不是永远不敢开战!”
袁世凯拿起笔,在回电上重重签下名字。
“通电袁克文,旅大冲突由他全权处置。”
“新一师若遭日军攻击,可以还击!”
这道命令传到许屯镇时,整个指挥部都沸腾了。
袁克文将电报放到桌上,转身走出营房。
校场上,新一师各部已经集结完毕。原北洋第四镇的老兵站在队伍最前方,经历过整编与辽西战事的新兵分列其后。
一支支56半握在手中。
机枪被推上阵位。
炮兵也守在火炮和飞雷炮旁,等待最后命令。
袁克文登上高台,目光扫过全军。
“日方扣押我们的设备,拒绝交还,拒绝赔偿,还把近万军队推到中队面前。”
“他们认定中国人不敢开枪。”
“认定北洋只要看见日本军旗,便会后退。”
队伍中,无数士兵握紧了步枪。
“我已经给过他们机会。”
“现在,是他们自己不肯要!”
袁克文的声音传遍校场。
“这一仗若打赢,所有参战将士论功行赏!”
“杀敌者赏,夺炮者赏,先登者重赏!”
“阵亡将士抚恤加倍,家中父母妻儿,由新一师养到底!”
成千上万名士兵同时抬起头。
有人呼吸加重,有人双目发红,还有人用力拍打枪身。
这些人大多出身贫寒。
他们不怕死,怕的是死得不值,怕家中老小无人照看。
如今袁克文当众许诺,等于替他们去了最后一层顾虑。
蒋方震拔出军刀,高声怒吼。
“新一师!”
全军齐声回应。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