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山本进来。”
“今天,我要当面告诉他,日本究竟应该为这艘商船付出什么代价。”
山本走进会客厅时,脸色阴沉。
他身后跟着两名随员,手里捧着文件,脚步踏得很重。可刚走到门口,便被梁强抬手拦住。
“总统府内,不许携带武器。”
山本眉头一皱,用生硬的中文说道:“我是日本领事,代表日本政府前来交涉,不是来接受盘查的。”
“日本领事也一样。”
梁强没有让步。
两名卫兵上前检查,山本虽然满脸不悦,却只能张开双臂。确认他身上没有武器后,梁强才侧身让开。
山本大步走进会客厅,看到袁克文坐在主位,张孝准、王世真和臧式毅分列两侧,脸色更加难看。
他没有行礼,只将手中的照会重重放在桌上。
“袁总统,日本政府对贵国海军击沉日本商船一事,表示最强烈的抗议!”
会客厅内,几名卫兵同时抬头。
袁克文却只是扫了一眼那份照会,没有伸手去拿。
“说下去。”
山本压着怒气道:“日本商船在浙江近海正常航行,却遭到民国海军无故炮击。船上人员伤亡惨重,货物全部沉入海底。这是对日本国旗的公然挑衅!”
“日本政府要求民国政府立即交出开炮舰长,严惩所有相关人员,赔偿商船损失,并向日本政府公开道歉。”
他往前一步,声音越发强硬。
“如果贵国拒绝,日本将采取必要的报复手段。”
话音落下,厅内几名卫兵面面相觑。
日本领事带着抗议照会来到总统府,还敢当面威胁民国政府,这种态度已经不是普通交涉,而是在逼迫中央低头。
袁克文仍然没有和他争辩,只是抬了抬手。
“孝准,你来回应。”
张孝准从座位上站起,拿起桌上的另一份文件,走到山本面前。
“山本领事,在指责民国海军之前,最好先看看这份通告。”
山本冷声道:“日本商船只是正常经商,根本没有收到什么禁航通知。”
“浙江沿海军事禁区通告,早在商船进入之前便已经通过多个渠道公开发布。”张孝准翻开文件,“除指定港口之外,浙江近海全部划为军事禁区,任何船只不得擅自进入。”
“那艘日本商船没有申请,没有登记,也没有接受检查,直接闯入军事禁区。”
山本立即反驳:“商船只是迷路!”
“迷路?”
张孝准抬眼看他。
“从指定航线偏离数十里,避开正常港口,深夜靠近叛军控制的岛屿,这叫迷路?”
山本脸色微变。
张孝准没有给他插话的机会,继续说道:“海军舰艇第一次发出停船警告时,商船拒绝停下。第二次警告之后,商船反而加速逃离。船上没有正常商货,只有大批步枪、机枪、山炮和弹药。”
王世真将一份清单推到桌边。
“这是海军从现场电报中整理出的货物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