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小嘉脸上的嚣张消失了。
他认出了徐树铮。
“徐……徐次长?”
徐树铮拍了拍衣袖,冷冷看着他。
“还要继续动手吗?”
卢小嘉立刻转身,对着剩下的打手喝道:“都住手!”
那些打手本就被徐树铮的身手吓住,听到命令后连忙停下。
卢小嘉挤出笑容。
“徐次长,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
徐树铮指着地上的伤者和被打伤的掌柜。
“你带着一群人当街行凶,把百姓打成这样,叫误会?”
卢小嘉不敢顶嘴,只能低头说道:“是我管教不严。”
“你不是管教不严。”
徐树铮声音冷硬。
“你是仗着父亲的权势,根本不把百姓当人。”
卢小嘉脸色涨红,却不敢反驳。
徐树铮又看向他。
“国防军已经打到安徽、江苏,你父亲手里有兵,却不去前线对抗外敌,只知道在浙江盘算自己的地盘。你这个做儿子的也一样,整日带着打手欺压百姓。”
卢小嘉嘴唇发抖。
“徐次长,我父亲……”
“你父亲格局狭隘,疏于管教子弟,才养出你这种横行霸道的东西。”
徐树铮当众斥责卢小嘉。
“卢小嘉,你今天若不是卢永祥的儿子,早就被人打断腿扔在街上了。别以为所有人都怕你,更别以为你父亲的权势还能护你一辈子。”
卢小嘉低着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碍于徐树铮的身份不敢发作,只能低头听训。
酒馆里几十双眼睛都落在他身上。
卢小嘉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他不是怕徐树铮。
他怕的是徐树铮背后的皖系威望,更怕父亲因此责罚自己。
“徐次长教训得是。”
卢小嘉咬着牙,朝手下喝道:
“还躺着干什么?都起来!”
几名打手忍着疼痛爬起身。
“走!”
卢小嘉转身向外走去。
经过门槛时,他回头看了徐树铮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