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真打开随身带来的旧档案。
“当年袁大总统为筹措军费和维持北洋政府运转,曾向英国、日本等国借款。双方约定,以国内多处煤矿、铁矿及附属矿权抵偿。”
“照理说,那些矿产交割之后,借款就该核销。”
“可财政部保存的账册里,只留下了借款记录,没有资源交割的文字凭据。”
袁克文抬起头。
“凭证去了哪里?”
“被陈锦抹去了。”
王世真声音压低。
“陈锦担任财政总长期间,以整理旧档为名,将多份矿权抵账文书从财政档案中抽走。如今账面上看起来,便成了北洋政府欠钱未还,英日商社却仍合法控制那些矿山。”
袁克文把照会拍在桌上。
“好一个陈锦。”
“拿夏国的矿产抵了债,又把抵账凭证抹掉,让列强既占矿山,又拿着借据继续讨钱。”
“吃两遍还不够,现在还想吃第三遍!”
王世真点了点头。
“照会来得太巧。”
“总统府刚开始清查陈家,英日两国便同时翻出旧账。若说背后没有陈锦活动,我不信。”
“他们想用外债压我。”
袁克文冷笑。
“只要我继续动陈家,英国和日本就会借机宣称大夏民国拒绝承接旧债,破坏国际信用。”
“反过来,只要我放过陈家,这笔账说不定又会被他们压回箱底。”
王世真神色凝重。
“英日两国然敢同时索债,数额恐怕不小。若正面拒绝,他们会借机联合其他国家施压。”
“把周善孔叫来。”
没过多久,周善孔带着财政部几名核账人员赶到总统府。
桌上很快摆满了旧借据、利息表和历年偿付记录。
周善孔逐笔核对,又让人重新换算银价与利息。足足过了一个多时辰,他才把最后一张计算表放到袁克文面前。
“总统,已经核清。”
“本金、累计利息以及延期费用加在一起,接近四亿大洋。”
王世真倒吸一口气。
“近四亿?”
站在旁边的几名财政人员也面面相觑。
即使国库尚有大量储备,一次拿出四亿大洋,也绝不是小事。更何况苏皖战事仍在继续,军费、地方改制、铁路和银行建设都要用钱。
袁克文没有急着表态。
“若按他们的要求还款,那些矿产怎么算?”
周善孔拿起另一份清单。
“这正是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