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日方面如今的说法,是借款没有偿清,矿山只是临时交由外国商社经营,用收益抵扣部分利息。”
“可我们查过当年的议价记录。按照当时约定的矿权价值,那些矿产早已足够抵偿大部分本金。”
“只是正式交割文书被陈锦抹去,我们拿不出完整证据。”
王世真皱眉道:“没有凭证,便很难在外交上说清。”
“那就不争这张旧凭证。”
周善孔的回答,让屋内众人同时看向他。
袁克文问道:“你的意思是?”
“还钱。”
“足额偿还四亿大洋。”
一名财政人员忍不住开口:“周总长,那可是四亿!”
“我清楚。”
周善孔指向矿产清单。
“只要英日两国收下钱,就必须出具官方文书,承认北洋时期的旧借款已经全部结清。”
“借款一旦结清,他们继续占据矿山便再无理由。”
“到时候,大夏民国可以拿着英日两国亲自签发的收款凭证,要求各商社限期交还矿权、矿井、铁路、机器和附属设施。”
王世真立刻反应过来。
“他们想用旧债逼我们退让,我们反而把旧债彻底还清,再把矿山全部收回来?”
“正是。”
周善孔翻开矿区资料。
“这些矿区被英日商社经营多年,井道、铁路、选矿厂和运输设施大多已经建成。”
“收回来以后,不需要再投入巨款从头建设,只要重新安排人员,便能迅速恢复生产。”
“煤、铁、铜等矿产都是工业根基。四亿大洋看似很多,可若能收回全部矿区,长期收益远不止四亿。”
几名财政官员重新看向清单,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英日两国本想拿一笔早已抵过的旧债压住大夏民国,没想到周善孔竟打算直接掀掉他们霸占矿产的根基。
袁克文拿起那份核算结果。
“多久能准备好款项?”
“国库随时可以拨付。”
周善孔回答道:“但不能提前泄露收矿计划。否则英日商社会转移机器、破坏矿井,甚至临时制造新的权属纠纷。”
“那就分开办。”
袁克文当即作出决定。
“财政部负责核清每一笔借款,外交部门要求英日两国出具完整结清文书。”
“情报部同时查清所有相关矿区的位置、设备、人员和运输路线。”
“钱一到账,结清文书一签,国防部和地方政府立即接管矿区。”
他看向桌上的两份照会。
“陈家想借洋人的手保命,英日想借陈家继续霸占矿山。”
“既然他们主动把账送到我面前,我就把这笔账一次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