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勋站在丰县指挥部里,手指压在徐州的位置上,脸色阴沉得吓人。
“直系的军械什么时候到?”
参谋低声答道:“还没有消息。冯国璋只说让咱们先守住徐州,李纯在宿迁布防,萧耀南也已经进驻阜宁,可真正的援军,一个都没来。”
“皖系呢?”
“倪冲没有出兵,其他各省也只发来几封声援电报。”
张勋一把抓起桌上的电报,狠狠摔在地上。
“全是一群只会说话的废物!”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如今已经没有退路。
袁克文废除督军、巡阅使制度之后,他这个江苏督军早就失去了名分。徐州又是李纯的地盘,只要他不配合冯国璋,李纯随时可能带兵把他赶出去。
可配合冯国璋,也不代表冯国璋真会救他。
张勋原本打算屯兵丰县赵家镇,借补给不足为由按兵不动。只要直系、皖系同时向山东、河南出兵,牵制第三集团军,他才会继续北上。
如今没有援军,他根本不想和国防军交手。
“传令下去。”
张勋咬着牙说道:“全军固守赵家镇,能拖多久拖多久。不到万不得已,不准主动出击。”
参谋小心问道:“若国防军追上来呢?”
“告诉冯国璋,援军不到,我便投降!”
张勋猛地拍在桌上。
“再发一封电报,告诉他,徐州一破,国防军便会南下南京。到时候别说张勋死不死,整个直系都要完!”
电报发出后不久,远处忽然传来汽车轰鸣。
赵家镇外,尘土冲天。
李光尘坐在第一辆军用卡车上,手里拿着望远镜。身后车队一眼望不到尽头,步兵、火炮和弹药车沿着公路快速推进。
副官看了一眼地图。
“师长,前方就是张勋部队的驻地。侦察兵确认,敌军主力约五千人,全部集中在赵家镇周边。”
李光尘放下望远镜。
“传令三一一团,先行展开。”
“是!”
命令很快传到王大虎手中。
这名三一一团团长拎起望远镜,扫了一眼远方的土墙、壕沟和简陋炮位。
“张勋这是把自己当成了什么?就凭这些破阵地,也想挡国防军?”
身旁的营长低声说道:“团长,敌人正在构筑防线,咱们是不是先等师部主力到齐?”
“不等。”
王大虎指向赵家镇。
“师长让咱们先打开缺口,那就先把缺口打出来。”
他抬手下令。
“炮兵准备!”
赵家镇内,张勋的军官还在调动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