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段祺瑞遗体正式下葬。
灵柩送出段府时,北平卫戍军负责维持秩序,警察总署沿途封锁道路。没有人敢借机闹事,也没有人敢把丧礼变成政治集会。
段夫人带着子女走在队伍前方,神色沉重,却没有再流泪。
段祺瑞入土之后,皖系旧部最后一点公开聚拢的名义也随之消失。
北洋各派都看得清楚,袁克文既能杀人,也能容人。谁敢继续起兵,便会被视为叛乱;谁愿意接受安排,便还有活路。
段祺瑞的葬礼,反而进一步稳固了袁克文在北洋内部的话语权。
又过了一段时间,北平总统府召开全体会议。
会场外围布置了重兵,城门、街口和各处电报局全部加强戒备。各地督军大多没有亲自到场,只派代表前来,有的甚至连代表都没有派。
人人都清楚,这场会议决定的,不只是一次内阁改组。
而是北洋政府还会不会继续存在。
臧式毅坐在主席台中央,负责主持会议。
各地代表陆续落座,低声议论不断。有人翻看手中的章程,有人反复确认投票名单,更多的人则偷偷观察门口的卫兵。
忽然,会场外传来一阵骚动。
大门打开,袁世凯在随员陪同下走了进来。
满场代表全部起身。
就连原本低头交谈的官员,也在这一刻停下了声音。
“袁大总统亲自来了。”
“他不是已经退居奉天了吗?”
“看来这不是普通会议。”
袁世凯走到主席台前,没有长篇大论,只看着在场众人说道:
“北洋政府自成立以来,虽有维护统一之功,却也留下军阀割据、政令不一、各部争权的弊端。”
“如今局势已经到了必须改变的时候。”
“我今日到场,是为了见证北洋政权完成交接。”
会场内一片寂静。
众人终于明白,袁世凯不是来旁听的。
他是来亲手宣布北洋时代结束的。
臧式毅随后站起身。
“此次会议共有三项核心议题。”
“第一,废除北洋政府,建立新的国家政权。”
“第二,设立最高民主统一议会,作为国家最高权力机构。”
“第三,选举国家元首与中央军政机构负责人,完成国家权力交接。”
话音落下,现场立刻响起低沉的议论声。
一名外地代表忍不住问道:“废除北洋政府,是否意味着各省督军也要立即交出地方权力?”
臧式毅没有回避。
“北洋政府既然废除,原有督军、巡阅使等地方军政职务,自然不再具备合法效力。”
“各省地方军政,将由新政府重新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