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发靠近阜成镇。
河谷里静得反常,连风吹黄土的声响都格外清晰。
眼看着先头部队距离阜城镇只剩下三四百米,
马奋英心里那点不安越发沉了上来,催马赶到马惇靖身侧,低声提醒。
“太安静了,不大对劲啊,”
马惇靖略一沉吟,向身旁的一营长抬了抬下巴:
“先派一个连,上前探探虚实。”
就在这一小股侦察兵向前推进的时候,陕有录的骑兵团也尽数踏进了狭长的河谷。
他策马赶到纵队中段,目光警惕地扫过两侧山梁,可黄土塬被薄暮笼罩,
那些简易工事、壕沟全都和大地融在了一起,看不出半点破绽。
前沿,埋伏在最前面的三十一团派出的诱敌分队登场。
不少战士身上正是那套混杂的装束,旧棉衣、补丁外套、没经过细鞣的羊皮袄,看着就像一支单薄的阻击小队。
等马家军靠近,他们才零星放起枪,枪声稀稀落落,像是抵挡不住。
双方对打不到十分钟,战士们依计把旧帽子故意丢在土路上,佯装溃退,边打边向镇内后撤。
马家军前沿士兵看得真切,兴奋地回头大喊:
“他们顶不住了!”
马惇靖哈哈大笑,马鞭向前狠狠一挥,和马奋英同时下达命令:
“全线猛攻,迅速打通阜城,直奔曲子镇。”
就是这一刻。
李文忠看见敌军已经完全沉入口袋阵里,而且还往里走了一段,已经到攻击最佳位置,
果断沉喝一声:
“开火!”
一枚红色信号弹刺天空,在河谷上空炸开耀眼的光。
当马家军冲到距离镇口仅剩五十米的瞬间,三十一团团长一声令下,所有轻重机枪同时咆哮。
土埂之后、院墙拐角、窑洞暗口,一条条火舌猛地窜出来。
冲在最前面的士兵像被镰刀割倒,成排栽落在冻土与泥水里。
几乎同一瞬间,东侧高高的塬顶,三十二、三十三团掀掉盖在阵地上面的草席伪装。
黄土台地高出路面有七八十米,居高临下,子弹如同暴雨倾泻而下,整条环江川道瞬间被密集的弹网罩住。
李文忠举着望远镜冷静观察。
谷底,步兵在前,骑兵在后,两股队伍快要汇合一起,
他缓缓放下望远镜,对身边参谋下达指令。
“传令迫击炮,瞄准步骑衔接的位置打,把他们割开。”
12门迫击炮同时轰鸣。炮弹精准落在步兵与骑兵之间的空隙,轰然炸开,黄土、冰屑四处飞溅。
受惊的战马疯狂嘶鸣,不受控制地向两侧冲撞,骑兵队列一下子就被炸开,和前面的步兵彻底脱节。
河谷里的慌乱瞬间蔓延开来。
陕有录久经战阵,一看见两侧山梁上连绵不断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