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声的敲门声后,
“进来。”
刘破虏声音不高,在这安静的小屋里格外清晰。
门被轻轻推开,李文忠走了进来。刘破虏抬眼看见他,脸上紧绷的线条一下子松了不少,
抬手示意:“忠哥,来,坐。”
他顺手倒上一杯热茶推到对方面前,又把桌上的烟盒推过去。
等李文忠抽出一支,刘破虏才把方才一直捏在指间的那根烟凑到油灯上点燃。
火苗猛地一跳,映出他绷紧的下颌。
他深深吸上一大口,
浓浓的烟气吸入肺里,再顺着鼻腔嘴巴重重的呼出来,
仿佛把积攒了一整日的重压,借着这一缕烟慢慢释放。
李文忠也点上烟,吸了一口,看着他,忽然笑了。
“军长,还记得小时候咱们偷家里大人晒的烟丝吗?你才吸一口,就呛得眼泪鼻涕一起流,
一个劲说这东西一点都不好玩,发誓再也不碰。”
刘破虏跟着低低笑起来,指尖轻轻弹了弹烟灰。
“那时候年纪小,总想学着大人的模样,觉得很潇洒,”
“现在不都说,抽烟是成熟男人的标志吗,我总不能不成熟吧?”
他淡淡的笑了笑缓缓起身,
轻轻的走到窗边。
窗外,细碎的雪花正悠悠扬扬落下来,在灯笼的光晕里化作一团朦胧白雾,
“小时候,咱们总期盼着下雪,这样就可以有机会玩雪。”
李文忠也跟上来,站在他身后,一同望着漫天飞雪,轻轻应了一声:
“没错。那时候,能好好见一场雪,都算是稀罕事了。”
望着窗外天空月亮慢慢爬起,月光穿透云层,雪花被照得晶莹,
刘破虏感慨的说道:
“明月还是当年的明月,”
“少年已然不是当年的少年!”
屋子里又静了片刻,刘破虏纠结中低声喃喃,像是自问一般:
“当你反复窥探命运,最后却发现……”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李文忠开口稳稳地接了下去。
刘破虏猛地转头看向他,眼里带着几分意外:
“哟,忠哥,看来最近书没少读。”
李文忠一笑,带着几分打趣:
“总不能被张飞那粗小子给比下去,不然我这老脸往哪儿放。”
“多读书是好事。”刘破虏点点头,又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