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账的时候,姜昭低头翻了翻包,手机屏幕黑着,按了两下也没反应。
她抬头,有点尴尬地看向对面。
表哥已经吃完了最后一块排骨,正拿纸巾擦手,对上她的视线,挑了挑眉:
“姜小昭,你是不是故意的。”
“冤枉啊表哥,我真不是故意的。”姜昭把手机翻过来给他看黑屏,
“没电了,真没电了。”
表哥看了她一眼,没多说,抬手叫来服务员,把账结了。
姜昭有点不好意思:“说了我请的……”
“行了,”表哥站起来,拎起冲锋衣往身上套,“你下次再请。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店门。
夜风裹着初秋的凉意灌过来,姜昭缩了缩脖子,把外套拉紧了些。
表哥站在台阶上,回头看她:“你怎么来的?用不用我送你?”
“不用了,我开车来的。”姜昭朝街边扬了扬下巴,“你还是赶紧回家吧,你妈肯定等急了。”
“你真不来我家?”表哥又确认了一遍,“你要是来,我妈肯定高兴。你是不知道,她念叨你比念叨我还多。”
“我真不去了,我爸妈明天就回来了,到时候一起再去。”姜昭笑着摆手,
“你快走吧,再磨蹭你妈该打电话催了。”
表哥看了她两秒,点点头,把包往肩上一甩:
“行,那我先走了。你路上慢点。”
“知道了。”
姜昭站在店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轻轻呼了口气。
幸好是开车来的,不然打车都打不了。
她转身往停车的地方走。
街边那棵梧桐树后,祁夜靠在树干上,一动不动。
他离她不到十米。
刚才那些话,一字不落地全进了他的耳朵。
祁夜攥的手指关节发白,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
祁夜闭了闭眼,他还没表白呢,人家都拿到大结果了。
姜昭的车汇入车流,尾灯在夜色里拉出两道红线,越来越远。
祁夜从树后走出来,站在路边,抬手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跟上前面那辆白色车。”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多问,踩了油门。
他靠在后座上,盯着前面那辆白色的车尾,脸上的表情沉得像能拧出水来。
路灯一盏一盏从窗外掠过,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衬得他下颌线绷得死紧。
司机又看了他一眼,终于没忍住。
“小伙子。”
祁夜没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