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夜站起身,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张开手臂。
“那你现在需要和我抱一下吗?”
他语气很淡,像是随口一提,又像是某种试探。
姜昭怔怔地仰头看他,犹豫了一瞬,小声问:“可以吗?”
祁夜没说话,只是垂眸看着她,手臂也没收回去。
那眼神算不上温柔,可他就那么站着,像是在等她自己做决定。
姜昭咬了咬唇,终究还是撑起身,往前迈了半步,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她抱得很紧,几乎是整个人贴上去的。
脸埋在他胸口的位置,鼻尖抵着他衣角,祁夜的气息铺天盖地地涌过来。
几乎是同一瞬间,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躁动感,像退潮一样缓缓消下去。
终于安稳了。
比抱他的抱枕、他的水杯、甚至比刚才那件短袖都强太多太多。
姜昭紧绷的肩膀一寸寸松下来,她下意识把手臂又收紧了些,像是怕他下一秒就推开。
祁夜被她抱得整个人顿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僵了僵,最终还是没有抬起来回抱她。
他低着头,视线落在她发顶,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
“集训之前,你都可以留下。”
姜昭一愣,从他怀里抬起头。
祁夜没看她,视线落在窗外,声音平平的:
“老姜那边我去说。补课暂停,但你可以来基地,就说是帮我整理资料。”
姜昭张了张嘴:“可是……”
“没有可是。”他打断她,终于低下眼,目光落在她脸上。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下次再不舒服,给我发消息。”
姜昭看着他。
“我可以帮你。”他说。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姜昭攥着他衣角的手指微微收紧,她轻轻“嗯”了一声,把脸重新埋回他胸口。
祁夜站在原地没动,任由她抱着。
他想起刚才自己说的“帮她”。
说出口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可笑。
帮她,真是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抬起来。
接下来几天,姜昭的手机总会时不时的亮起,是祁夜的消息。
都是询问她需不需要他帮助?要不就是他给她发地址,她过去和他抱一会儿。
这天下午,刚结束一场高强度训练,祁夜从训练室出来,活动着自己的手腕。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指尖快速敲了几个字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