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从超市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季询就拎了一小兜,里头就一盒黄油一头蒜。
她当时就站超市门口不走了,把袋子往地上一搁:“季询你做个人。”
季询回头看了一眼那俩袋子,又看了一眼姜昭的表情,很识时务地折回来,伸手把两个大袋子都接过去了,嘴上还要找补:
“我这不是怕你拎不动才让你拎的,锻炼锻炼。”
“你再说一遍?”
“我说这袋子挺沉,我来吧。”季询面不改色地把袋子换到左手,右手顺势往姜昭面前一伸,“蒜你拿着。”
姜昭看着手里被塞进来的那头蒜,笑也不是气也不是,最后拿蒜在他胳膊上敲了一下才罢休。
回家之后她往床上一倒,本来就想躺十分钟缓缓,结果一觉睡到四点多。
醒来的时候手机屏幕上躺着季询一条消息,就俩字:“解冻了。”跟汇报工作似的。
姜昭回了个“哦”,爬起来洗了把脸,窝沙发上找了个电视剧看,零食袋子就搁手边,愣是忍着没拆。
每回手伸过去她就想,晚上有牛排呢,忍忍,忍忍。
五点半她准时摁响季询家门铃,门一开就闻见味儿了。
黄油混着煎肉的焦香从里头涌出来,姜昭鼻子动了动,眼睛直接越过季询往屋里瞟。
季询堵在门口没让开,胳膊撑着门框,低头看她:“你鼻子怎么这么灵,刚做好你就来了。”
姜昭一把把他扒拉开:“那是。让开,我看看做成什么样了。”
厨房台面上摆着两个白盘子,牛排已经搁进去了,边上卧着一小团意面,还有炸得金黄的薯角和几块鸡块,都是现成的半成品,但摆得挺像那么回事,酱汁还拿小碟子单独装了。
姜昭凑过去看了半天,抬头很诚恳地说了一句:“季询,你摆盘的时候是不是偷偷查教程了?”
“我天赋异禀。”季询说着从她身后绕过去,拉开餐椅,“坐。”
姜昭坐下来,牛排刀叉都给她摆好了。她拿叉子戳了戳牛排表面,还真有那层焦壳,切开里头是粉的,七分熟恰到好处。
她叉了一块塞嘴里,嚼了两下没说话。季询站在对面看着她,胳膊抱在胸前,表面挺淡定,脚底下悄悄往她这边挪了半步。
姜昭嚼完了,把叉子放下,很严肃地看着他:“季询。”
“……干嘛。”
“你以后可以多骗我几顿饭。”
季询那口气松下来,转身就去吧台那边了,嘴上还绷着:
“什么叫骗,我这是光明正大邀请。”他弯腰从酒柜里摸了半天,拎出一瓶红酒出来,瓶身上还系着根丝带,看着挺讲究。
姜昭咬着薯角看他拿酒,含糊不清地问:“你还备了酒?”
季询拿着那瓶酒在手里转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酒标,嘴角那点笑没压住,自己在那乐。
姜昭觉得不对劲,歪了歪头:“你笑什么呢?”
“没什么。”季询把酒拎过来,在她面前晃了晃,“喝点?”
姜昭看看酒,又看看他,再看看酒,突然回过味来了:“季询,你今天做牛排——是不是就为了开这瓶酒?”
季询开瓶器都拿手里了,闻言动作一顿,抬眼看她,表情特别无辜:“你怎么这么想我?我是那种人吗?”
“你是。”
“……好吧我是。”季询把开瓶器往桌上一搁,也不装了,往椅子上一坐,下巴朝酒瓶抬了抬,
“这酒我搁柜子里大半年了,一直没找着由头开。今天正好,你撞上了。”
姜昭把嘴里的肉咽下去,拿过酒瓶看了看,也看不懂什么年份产地,就觉着挺像回事。
她把酒往季询面前一推:“那你还愣着干什么,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