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会儿蛋糕,季询把盘子放下,靠在沙发上看了她一眼:
“其实你不用特意跑一趟。我说没放在心上,就是没放在心上。”
姜昭捏着叉子,想了想,还是说了:“可我觉得你好像……不太高兴。”
季询没马上接话。
他偏头看她,客厅暖光底下他眼神挺平和:“我是有点不高兴,因为我感觉你好像有点讨厌我。”
“但是,你现在已经拿着蛋糕来哄我了,你应该不是讨厌我吧?”
季询说这话的时候没挪开视线,就那么抬着眼看她,浴袍领口还敞着一点,头发半干不干地搭在额前。
姜昭被他看得心里发紧,赶紧摇头:“我没有讨厌你,真的,季询。你相信我。”
她说得有点急,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觉得这语气太像在表决心了,又找补了一句:
“我就是……最近脑子有点乱,反应慢,真不是冲你。”
季询看了她两秒,嘴角那点弧度没掉,点了下头:“行,信你。”
姜昭松了口气,低头戳了口蛋糕,忽然想起什么,又抬眼看他:“对了,你最近睡得好吗?”
季询挑了下眉,大概没料到话题拐这儿来,但还是如实说了:“挺好的,一觉到天明,怎么了?”
“没什么……你也没做过什么奇怪的梦?”姜昭问得有点小心,叉子在盘子里慢慢划拉。
季询看了她一眼,没急着答,先把手里那块蛋糕吃完了,才说:
“没做过。姜昭,你要是睡眠质量差,还多梦,可以去医院看看,别自己扛。”
“嗯,”姜昭点头,“我过几天就去挂个号。”
话音刚落,门铃响了。
这回季询先看了眼手机,起身去开门,拎回来一个塑料袋,油渍渍的,往茶几上一搁:“烧烤,我晚饭没吃饱。”
袋子一打开,那股孜然混着炭火的味儿就窜出来了。
姜昭本来不觉得饿,闻着味儿肚子先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挺清楚。
季询抬头看她一眼,把袋子往她那边推了推:“一块儿吃,我点多了。”
姜昭也没客气,她晚饭确实没吃几口,光顾着紧张了。
拿了一串烤五花,咬下去第一口眼睛就亮了,肥瘦正好,边儿烤得焦脆,辣度也刚好卡在她能接受的线上。
她又拿了串烤蘑菇,汁水锁得足,一咬一包鲜。
“你这也太会点了,”姜昭嚼着,含含糊糊地说,“这家店叫什么?我下次自己也点。”
季询正拆一盒烤茄子,闻言抬了下下巴:“我把店铺推你。”
她点进去翻了翻菜单,又感叹:“这种小店都被你找到了,季询,你真是个老吃家。”
“这家我吃过好几回了,”季询拿筷子把茄子肉扒拉开,蒜蓉和粉丝拌了拌,
“五花和蘑菇是招牌,别点那个烤鸡翅,腌得一般。”
姜昭记下了,又拿了串五花。
两个人就着烧烤和剩下的蛋糕,坐在茶几边上吃了一会儿。
姜昭吃相不算斯文,吃得急的时候嘴角沾了辣椒面,季询抽了张纸巾递过去,也没说什么,就搁在她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