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被苏婉儿的眼神,吓的退了一步,坐回椅子上,目光还钉在那块侧妃玉牌上。
“那……三皇子总归是选了你。”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婉儿,侧妃也是妃,好歹进了皇子府。正妃之位,来日方长……”
苏婉儿看着她。
她不知道是恨林氏,还是恨自己。
“你当四皇子府是国公府的后院,正妃的位置能争能抢?
正妃是谢韫,这辈子都是谢韫。
我进府第一天就得给她行礼,晨昏定省,还要叫她一声“姐姐。”
林氏被她的话噎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苏婉儿说的每一个字她都知道是真的。
皇子府不是国公府。
正妃之位定了就是定了,不是靠手段能争来的。
“那……那也是殿下自己选的你。”林氏声音低下去,像是给自己找台阶。
“是他自己走到你面前,亲手把玉牌放进你手里的。这说明他心里……”
后面的话,林氏还没说完,便被苏婉儿打断了。
“你是不是想说他心里有我?可是他走过我面前的时候,连停都没停。”苏婉儿笑了。
林氏愣住。
“他先走到我面前,看了我一眼,走了。走到谢韫面前,停了。
选了。然后才回来找我,给我这块侧妃的牌子”。
苏婉儿慢慢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是他挑剩下的……”
苏婉儿突然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林氏见状,挥了挥,叫屋里的人出去。
自己上前轻轻的拍了拍苏婉儿的后背。
“婉儿……”
“三皇子虽然没有选你当正妃,但是他还是选你当侧妃,证明他心里还是有你的。”
“不然,京城这么多贵女,为什么不选别人当侧妃?”
苏婉儿这才抬起头。
看了林氏一眼。
“母亲,他如果真的爱我,为什么不选我当正妃?为什么选我当侧妃,他之前还答应过我……”
见苏婉儿脸上都是眼泪。
林氏拿起手里的帕子给她擦了擦。
“婉儿,你并不懂深宫的规矩,三皇子选你当侧妃,多半是有慧贵妃娘娘授意。”
“嗯?”
苏婉儿愣住。
林氏继续将她脸上的眼泪擦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