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了她一声,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
苏婉儿没有应。
她垂下眼,看着自己被他合拢的手。
她忽然想起去年上元节,他牵着她的手穿过人群,也是这样的温度。
那时候他说:“等我到时候选妃,定让你做我的正妃。”
她信了。
那时候她觉得,他这样的人,说出来的话,便是金口玉言。
如今想来,不过是一句哄人的话。
苏婉儿慢慢把手抽了回来。
萧玉的手悬在半空。
他看着她。
苏婉儿把玉牌握在手里。向萧玉行了一个礼。
规规矩矩的,不卑不亢。
“臣女谢过殿下厚爱。”
“厚爱”两个字,咬得极清楚。
萧玉站在原地。
他想说什么,但是还是没有说。
只是看着她把那块侧妃的玉牌拢进袖中。
底下坐着的人,看着这一幕。
目光各异,窃窃私语在席间压低了声传来。
有人瞧着方才那一幕,心里暗暗揣测。
三皇子萧玉走到苏婉儿面前时那番做派,拉手、低语、哪里像对待一个寻常侧妃的做派?
怕不是心里真有这个苏家二姑娘。
可转念一想,若真有别样的心思,今日这场合,当着皇后娘娘的面,当着满园子贵女的面,他何必选谢韫做正妃?
若真要护着她,大可以正妃之位给她,旁人还能说什么?
有人觉得三皇子萧玉可能跟这个苏婉儿有别样的心思。
看来是我们想多了。
只有苏浅浅看到二人的举动。
这个苏婉儿,之前那样对自己,无非就是想攀上三皇子。
做三皇子的正妃。
现在好了。
也只是个侧妃而已。
她看着苏婉儿,突然觉得没那么恨了。
苏婉儿费尽心机,踩着人往上爬,最后爬到的位置,也不过如此。
不过……
苏浅浅看了一眼谢韫,又看了一眼苏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