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善孔神色一动。
“督军想做军火生意?”
“不只是军火。”
袁克文拿起铅笔,在纸上列出数项产业。
“第一,清点各部换装下来的旧式步枪、火炮和子弹,修整之后对外销售。”
“第二,锦州、奉天、长春三地军工厂扩大产能。欧洲一旦开战,新式军械也可以出售,但核心技术不得外流。”
“第三,轻工业全面扩张。军服、棉布、皮靴、罐头、药品,能卖多少卖多少。”
“第四,发动机一旦成熟,立即生产燃油卡车和民用车辆。车卖出去只是第一笔钱,后续燃油、零件和维修才是长期收益。”
“第五,无线电设备尽快量产。各队、商船、矿区和铁路都需要通信设备,这门生意不会比军火小。”
周善孔盯着那张清单,呼吸逐渐加重。
此前众人只把欧洲战争当成危险。
袁克文却从中看见了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市场。
“督军,这些产业若全部铺开,资金回流确实会很快。”
“不是若。”
袁克文将清单递给他。
“立即执行。”
“内贸由你统筹,东北三省的煤、铁、木材、粮食与轻工业统一调配。海外贸易交给高进,他熟悉各国商团,也有回春医药的渠道。”
“我要让东北生产出来的东西,装上火车便能运往港口,装上轮船便能换回黄金、机器和原料。”
周善孔接过清单,重重点头。
“我马上去办。”
数日后,高进被召回奉天。
他看完欧洲各国的物资需求表,连说了三个好字。
“二少爷,回春医药已经把商路铺开了。英、法、德、俄都有咱们的代理商。”
“只要货物足够,他们巴不得咱们多一些。”
袁克文提醒道:“现在先卖旧装备试水,不要急着把新式枪炮摆出去。”
“欧战尚未爆发,各国不缺武器。现在大量出售,只会压低价格。”
高进立刻明白。
“等他们打起来,库存消耗一空,咱们再抬价?”
“不错。”
袁克文点了点欧洲地图。
“战事持续越久,他们越缺物资。到时候不是咱们求着他们买,而是他们带着黄金来抢。”
高进笑了起来。
“我这就派人前往欧洲,先把商路、仓库和码头准备好。”
东北的产业随之全面转动。
煤炭、钢材、木料、药品、布匹和罐头不断装车外运。各地工厂收到订单后扩大生产,过去堆在仓库里的货物迅速变成现银。
第一批旧式步枪运抵欧洲后,很快被几个小国商团抢购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