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
“外交是中央之权。一个奉天督军凭什么参与国与国之间的谈判?”
王世真看了他一眼。
“凭日本两个师团是他打残的。”
“凭大连、旅顺外面是他的兵。”
“凭日本人现在真正忌惮的是他!”
段祺瑞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他坚持不让袁克文回京,除了不愿地方军人插手外交,也有自己的算计。
这场仗打赢之后,日本答应的技术、补偿金与租借收益都是巨大筹码。谁掌握谈判,谁便能分配这些利益。
袁克文一旦进入谈判团,别人还能剩下多少?
可若召袁克文回京,再借机给他一个中央职务,将他长期留在北平,东北兵权便有机会被逐步拆分。
想到这里,段祺瑞没有继续反对,只换了一种说法。
“召他回来也可以。”
“但回京之后,必须服从中央调度,不得再遥控前线擅开战事。”
袁世凯看穿了众人的心思,却没有点破。
他更清楚,眼下除了袁克文,没人能压住东北那十余万兵。
“发停战令。”
“召克文立即回京,加入谈判团。”
电令抵达奉天后,袁克文看了许久。
马占山当场说道:“督军不能去!”
“段祺瑞那群人没安好心。您一旦回京,他们必定想办法把您留下。”
蒋方震也道:“前线正在推进,您此时离开,北平很可能强行接管军队。”
“中央电令不能公然拒绝。”
袁克文将电文放下。
“但谁也别想让我交出兵权。”
他随即作出部署。
“各部小幅后撤,重新整顿防线。”
“不是撤军,更不是解除战备。”
“火炮保持射击准备,侦查部队盯死日军。只要对方借停战之机调兵、修筑阵地,立即反击。”
“没有我的亲笔命令,任何人不得交出一处阵地。”
蒋方震郑重应道:“前线绝不会松懈。”
袁克文随即带警卫启程。
他的行程刚刚传出,旅顺日军司令部内便召开了一场秘密会议。
大谷喜看着地图,脸色阴沉。
“第五师团的荣誉,全部毁在这个人手中。”
中村咬牙道:“只要袁克文活着,奉军便不会真正停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