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上午,第五师团发动第一轮进攻。
日军炮火并不算猛烈,却极有秩序。炮弹落点集中在奉军前沿几个火力点,几轮轰击之后,步兵迅速压了上来。
“日军来了!”
“机枪准备!”
前沿营长刚下令,日军士兵已经越过一片被炮火炸开的空地。
他们没有像此前的日军那样乱成一团,而是分成数个小队,互相掩护着向前推进。前排士兵卧倒射击,后排士兵快速前压,军官不断用军刀指挥队形。
马占山站在指挥所里,放下望远镜。
“这支部队,确实不一样。”
日军距离奉军阵地越来越近,直到进入机枪射程,数十挺机枪同时开火。
哒哒哒哒!
弹雨压向前方,最先冲上来的日军成片倒下。
可后方日军没有停。
他们踩过倒下的士兵继续前进,炮兵也迅速调整目标,向奉军两翼阵地猛烈轰击。
“左翼被压住了!”
“右翼机枪阵地损毁!”
“日军冲进第一道战壕!”
一封封战报接连送入指挥部。
马占山脸色阴沉,立即调兵增援。
可第五师团的推进速度远超预料。奉军刚从后方调来一个营,日军便已经突破前沿,双方在战壕中展开近距离厮杀。
刺刀撞在一起,枪托砸中头盔,鲜血混着泥土溅在战壕壁上。
奉军士兵拼死抵抗,却仍被日军不断逼退。
孙烈臣所在的阵地也遭到重点进攻。
“营长,第一道防线守不住了!”
“把重机枪撤到第二道。”
“撤?弟兄们还在里面!”
“不是逃,是把他们引进来。”
孙烈臣抓起步枪,带着预备队冲入战壕。
“机枪手,听我命令!”
前沿日军突破第一道防线后,立刻向纵深推进。他们以为奉军已经崩溃,推进速度越来越快,几名日军军官甚至举刀催促部下继续冲锋。
就在日军进入第二道防线前方时,孙烈臣猛地举起手。
“开火!”
两侧机枪同时咆哮。
密集弹雨从近距离扫过日军队列,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士兵接连倒下。后方部队急忙寻找掩体,却被奉军步枪和手榴弹压得无法抬头。
孙烈臣带着预备队从侧面杀出,短枪连续开火。
“把他们赶出去!”
日军军官试图重新组织冲锋,却被一挺机枪当场打倒。剩余日军只能退回第一道战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