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国璋转过脸。
“什么意思?”
王占元走到地图前。
“江西边界这么长,咱们总共才多少兵?婺源挡住一次进攻,不等于国防军只能从婺源进来。”
“他们若留下部队牵制李纯,主力另找道路突进,咱们把兵全压过去,其他地方拿什么守?”
屋里渐渐安静。
曹锟捏着电报,没有出声。
王占元继续道:“要留下能够调动的兵力,也要准备后续防线。第一师只是退下休整,李博瀚手里还有部队。不能把一次守住阵地,当成整个战局翻过来了!”
冯国璋脸上的笑容没了。
“刚有一点好消息,你便要说这些?”
“我说的是兵力!”
“我看你是被国防军打怕了!”
冯国璋抬手指着他。
“当初江苏若都像你这样,炮声一响便想着后退,多少兵也不够丢!”
王占元脸色顿时涨红。
几名部将低下头,没人敢接话。
江苏之败,哪个没有份?
如今当众只拿王占元说事,这已经不是议论军务。
“江苏怎么败的,只怪我一个?”
王占元盯着冯国璋。
“湖北丢了,我没了根基,部下跟着一路撤到江西。我今日说这些,是不想剩下的人再被断了退路!”
“少拿湖北替自己开脱!”
冯国璋厉声道:“李纯刚守住阵地,你便在这里乱军心。你到底还想不想打?”
王占元攥紧拳头,积压多日的火气彻底压不住了。
“打?拿什么打?”
“半个月的粮食,五万疲兵,靠一份打退试探进攻的电报,就能把袁克文打回东北?”
曹锟急忙伸手:“先别吵,都是自己人……”
王占元甩开他的手。
“早知道是今日这个下场,我就该学吴佩孚,放下武器投国防军!”
冯国璋猛地跨前一步。
“你敢再说一遍!”
王占元迎着他,寸步不让。
“我不愿再陪着你送死!”
王占元说完,抓起桌旁的军帽,转身便走。
“站住!”
冯国璋的声音追到门口,王占元却连头都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