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德麟原本已经归顺袁克文,大长铁路沿线的车站、货场和警备部队,也全部接受奉天调度。
陈湘遇袭的电报送到他手中后,他不敢有半点耽搁。
“四平站立即封锁!”
“客运列车、货运列车全部停运,站内人员只许进,不许出!”
“沿线各站检查铁轨、桥梁和道岔,绝不能让这趟列车在半路出事!”
冯德麟抓起另一部电话,直接接通铁路警备局。
“何泰,陈湘主任在列车上遇刺,至少有四名杀手,可能还有接应人员。”
“你立即带人赶往四平!”
电话另一边,何泰猛地站起身。
“局长,要多少人?”
“能调多少调多少!”
冯德麟厉声说道:“骑兵封锁车站外围,步兵控制站台和货场。火车抵达以后,所有车厢逐节搜查!”
“陈湘要活着,杀手也要活口!”
“明白!”
何泰放下电话,当即调动两个步兵营与一个骑兵连。
数百名警备士兵乘坐汽车直奔四平站,骑兵则从城外军营抄近路赶往铁路沿线。
四平站的警报很快拉响。
站台上的旅客被全部疏散,售票口与候车厅同时关闭。机枪被架在车站出入口,警备士兵沿着铁轨向南北两侧展开,连附近货栈与旅店也被控制起来。
此时,列车上的枪声还没有停下。
陈湘连续穿过两节客车,身后的杀手却被逃散的乘客冲开。
“分头找!”
为首杀手低声喝道:“他跑不远!”
四人迅速分散。
两人沿客车继续向前,一人爬上车顶,最后一人守住连接处,防止陈湘从后方绕回去。
陈湘没有继续往前跑。
前面的车厢全是乘客,杀手一旦追上来,必然会伤及更多无辜。
他推开侧门,顶着呼啸的风攀住车外扶手,艰难移动到后方一节储煤车厢。等杀手追进客车时,他已经藏进了堆满煤块的角落。
陈湘拔出手枪,检查弹匣。
子弹不多。
外面却至少还有四名杀手。
车轮不断撞击铁轨,巨大的声响掩盖了脚步。一名杀手沿着车顶爬到储煤车上方,刚刚探出半个身体,陈湘便猛然抬枪。
砰!
子弹擦过车厢边缘。
杀手急忙缩了回去。
“他在储煤车!”
其余三人立即向后靠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