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翎架着陈砚,来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夜里的马路,车水马龙,车灯一道一道地扫过去。
喇叭声,引擎声,混在一起,吵得人心烦。
陈砚整个人软得像摊泥,头垂在霍翎肩上,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往外吐字。
听不清在说什么,偶尔蹦出几个模糊的音节。霍翎偏过头看他,觉得陈砚喝醉了,倒也挺……挺可爱的。
她突然想问一些话。
“大学不打算谈恋爱吗?”
她凑到陈砚耳边,小声问。
“不谈……”
陈砚迷迷糊糊地应。
“那最有好感的女生,是谁?”
陈砚没回应。
“裴柠?”
陈砚迷迷糊糊地摇头。
“是我吗?”
霍翎又问。
陈砚头很晕。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可脑海深处总在想,念哥要是知道自己还没回去,会不会担心。
车水马龙的声音很吵,模糊间他将我字听成了念字,下意识点了点头。
见到这幕,霍翎的身子僵住了。
她的手还扶着陈砚,手指不由得收紧了。
少女别开脸,看向车流的方向,呼吸乱了几拍。
夜风吹过来,她的耳根,在发丝间红透了。
果然陈砚不可能彻底忘了她,跟她分手是有苦衷的。
过了一会儿,车到了。
霍翎平复好心情,把陈砚扶上车,报了地点,材料院男生宿舍。
原本外来校车不得入内,要提前登记。
可霍翎亮了个证件,又跟门卫说了两句,网约车便被放了进去。
到了楼下,霍翎向宿管问陈砚的房间。
宿管阿姨见她是个女生,本来不许她上去。可看陈砚不省人事,犹豫再三,还是同意了。
霍翎搀着陈砚上楼。幸好已经十一点多了,楼道里没什么人。
灯光昏黄,脚步声一格一格地响。
很快,到了陈砚寝室门口。
霍翎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敲响了门。
屋内,沈念坐在位置上。
她在想陈砚唱的那两首歌,想陈砚帮她解围的样子。
那两首歌,她确实没听过。挺好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