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段时间,陈砚有些微醺了,正打算说不喝了。
就在这时,霍翎的声音响起。
“我可以,跟你们一起玩吗?”
陈砚瞳孔一缩。刘羽壮也是一惊,酒都醒了几分。
“不合适吧。教官,您明天还要带我们呢。”
陈砚说。
霍翎摇摇头:“我从来没喝过。也想尝尝,新的东西。”
陈砚看着霍翎,突然想到帝都寒梅这本书。
她跟陆晚笙不一样。
陆晚笙的家里,把她当作品,当筹码。
所以陆晚笙的反抗,是暗着来的。
面上温顺,背地里网恋,越界一次,就像偷到一口气。
霍翎不同。她是军人的女儿,服从是天性。
没人拿刀逼她,是她自己把家里的规矩一条一条背了下来。
几点熄灯,几点起床,走路什么步幅,说话什么分寸。
她不是被关在笼子里,她是自己站进笼子,还把门锁上了。
她最缺的,从来不是自由。是有人对她说一句你可以不用做得这么好。
现在,她拿起这杯啤酒,像是给自己放一次假。
这种人,看似什么都有。其实,什么都缺。
缺一顿没人盯着的大排档,缺一杯没人管束的酒,缺一次我想试试的权利。
见陈砚没说话,霍翎拿起一个空杯,给自己倒了一杯冰啤。
她端起来,喝了一口。
酒一入口,她的眉就皱了起来。
太苦了,气也冲,直往喉咙里顶。她呛了一下,侧过头,手背掩在唇边,咳了两声。
几滴酒从她嘴角滑下来,顺着下巴,滑进领口。灯光下,她的脸浮起一层红,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
附近几桌的中年男人,划拳的手都停了。
看到这一幕,一个个口干舌燥,端起酒杯猛灌。
陈砚连忙伸手,拍了拍霍翎的背。拍了两下,他突然停住了。
心想,这可是念哥的女人。自己别乱来。
“刚刚看你们玩,我会了。现在,继续。”
霍翎缓过来,开口。
刘羽壮看向陈砚。陈砚想拒绝。
“我难得想试试。别扫兴。”
“好不好陈砚。”
霍翎说,眼睛看着陈砚。
不知道是不是陈砚的错觉,总感觉霍翎语气里带着点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