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份上,陈砚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去。
他把饭盒放到旁边的桌子上,动作轻得不能再轻。
“霍教官,这是裴柠让我送的。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同学。”
中年男人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心里一沉,“不介绍一下自己吗?走这么着急。”
“看你,应该是翎儿的朋友。我这个当爹的,还不知道她有这么个男性朋友。”
陈砚的冷汗,一下就下来了。
翎儿。这称呼。
他瞬间明白这人是谁了。霍翎的父亲。霍家那位。电视上,新闻里,他没少见。
“叔叔好。”
陈砚说,“我跟霍教官,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
中年男人看着他,“感觉,不像啊。”
“爸。”
霍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你说话正常一点。别吓到陈砚。”
中年男人看了陈砚一眼。那目光还是不善。可脸上却堆起了笑。
“是是是。翎儿发话了。”
他朝屋里其他人抬了抬手,“你们先出去。”
那几个男女,齐齐应声,退出病房。门关上。
房间里,只剩三个人。
“同学,别紧张。坐。”
中年男人指了指床边的椅子,“自我介绍一下。霍镇东。翎儿的父亲。”
陈砚差点没站稳。
霍镇东。这名头他太熟了。军事频道,重大演习,授衔仪式。那张脸跟电视机里一模一样。
“叔叔好。”
他坐下,腰板挺得笔直,手放在膝盖上,跟新兵听训一样。
“别这么拘谨。”
霍镇东笑了,可那笑让陈砚后脖子发凉,“我问你几个问题。随便聊聊。”
“第一个。你跟我家翎儿,怎么认识的?”
“军训。我是她排里的学生。”
“学生,给教官送饭?”
“是裴柠让我送的。她说她走不开。”
“哦。小柠。”
霍镇东点头。心里记了一笔。
“那第二个问题。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