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傻眼了。
自己就出去送个早餐的功夫,念哥怎么又这样了。早上走的时候还好好的,玫瑰也插瓶子里了。
他哪知道,沈念刚才一直盯着北运动场的入口。
她看见陈砚进来的。也看见陈砚身后,那个扎双马尾的身影。
裴柠。
两个人,一前一后,隔着晨光,跟约好了似的。
沈念的手指,在袖口里绞紧了。
这几天陈砚天天走得那么早。她问他干嘛去,他说羽壮喊他。羽壮,羽壮,全是羽壮。
合着是去裴柠那儿了。
她想起上次,陈砚还让她多做点早餐。她做了,他连声夸好。原来那多出来的份,是给别人送的。
越想心里越不舒服。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压得她喘不上气。
训练开始了。
新教官叫周锋。个头不高,嗓门奇大。
往队列前一站,先来一段自我介绍。什么侦察大队退役,什么带过三届新生,把一群大二的训得服服帖帖。
来的第一天站军姿,就有人腿软了。第二天正步,又有人顺拐了。周教官抄着腰带,追着人纠正,骂声能从操场这头传到那头。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
军训还剩四天。
这些日子沈念在队列里格外扎眼。站军姿,身姿挺拔,跟标枪一样。齐步正步,节奏准,动作硬。
周教官点了她好几次名,说这兵练得好,全班都该学。
陈砚听着,比自己被夸还高兴。
可高兴归高兴,他心里也犯愁。
念哥这阵子,对他越来越冷淡。
尤其是这两天,他早上去给裴柠送早餐,回来念哥的脸就冷得能结冰,话都搭不上一句。
他寻思着是不是裴柠咬他那事,被念哥看出来了?
不会吧,之前解释念哥不是信了吗?
他又想是不是玫瑰的问题。九十九朵,念哥只收了四五支。是不是嫌他寒碜?
也不对啊。那支玫瑰插在水瓶里,念哥天天换水,养得挺好。
陈砚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
好在这两天,也有好事。
裴柠又给他转了十万。说是这个月的零花钱,用不完,让他帮着花。
用不完的钱,让他帮着花。这话也就裴柠说得出来。
另外一件好事是项链。念哥到现在,还没注意到裴柠脖子上的桔梗花。
多亏军训服领子高,把那坠子遮得严严实实。
这要是让念哥看见了,他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这天的训练结束得早。
陈砚回到宿舍,门开着,念哥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