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翎病房外。
陈砚在已经病房门口站定。
来的路上,他已经想好了。要听霍翎把话说完。是兴师问罪,还是给他个痛快,总得有个准信。
可真到了门口,腿还是有点发飘。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要敲门。
门自己开了。
陈砚吓了一跳,往后撤了半步。
一个医生从里面出来,白大褂,胸前别着主任的牌子。不是刚才那位医生。这位级别明显更高。
见到陈砚,先是一愣,很快弯了弯腰。
“您是陈先生吧?霍女士就在里面。您请便。”
那态度恭敬得过分。
陈砚脸上僵了一下。他不是傻子。一个主任医师冲他一个学生弯什么腰。这恭敬不是冲他的,是冲霍翎的。
可问题是医生凭什么觉得,他值得这么恭敬。
难道霍翎跟医院的人说过什么?
他站在门口,一时间没动。
“怎么,不进来吗?”
霍翎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有点哑,比电话里轻。
陈砚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去。
下午的光从落地窗打进来,铺了半张床。落在霍翎绝美精致的脸蛋。
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就一眼,又看向窗外。
陈砚更慌了。这眼神他读不出来。不冷,也不算热。像隔着层玻璃在看他。
床边有个凳子。他走过去坐下。
坐得很直,手放在膝盖上,跟来探监的。
“我有点渴。”
霍翎开口,“可以给我倒杯水吗?”
“可以可以。”
陈砚连忙起身,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霍翎没接。
“手有些不舒服。”
陈砚傻眼了。
手不舒服?什么意思。这是要他喂?
嫂子让他喂水?这要是让念哥知道不好吧?
他捧着杯子,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余光里,霍翎看着他。那张脸白得没多少血色,眼睛里有那么点期待。偏偏又别开视线,好像刚才那话不是她说的。
陈砚咬了咬牙。
喂就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