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连忙把霍翎放到医疗车的专属位置上,动作轻了又轻。
他刚把霍翎放稳,裴柠已经跳上了车。
“陈砚,一起去。”
她说,语气不容拒绝。
“我……要不要喊下念哥,他还在仓房……”
陈砚还想说点什么。
裴柠已经一把抓住他的手,往车上拽。“磨蹭什么。翎姐姐都这样了。”
陈砚被拉得一个踉跄,跌进车里。车门关上,车子很快就要开了。
车上裴柠开口,“翎姐姐,怎么回事。不是拿旗帜吗?”
“怎么摔成这样。是不是因为陈砚?”
她的眼睛,在陈砚身上扫。
陈砚傻眼,“裴柠,你别乱说。怎么可能跟我有关?”
“我是那种不靠谱的人吗?”
“不关陈砚的事。是我拿高处的旗帜没站稳。”
霍翎开口,声音轻。
“就关。身为我的小弟,连翎姐姐都照顾不好。要你何用?”
裴柠哼哼道,不依不饶。
陈砚张了张嘴。他想反驳,可一低头,看见霍翎那条血迹模糊的腿。那点血,已经渗到裤脚上了。
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很快车到了医院。
几个专业护士迎上来,熟练地把霍翎扶上轮椅。
医生过来对陈砚和裴柠说,不用跟进来,后面交给他们。
陈砚站在门口,看着霍翎被推走。
她的背影很直。从头到尾没喊一声疼。
这时辅导员融芝兰匆匆赶到了。她额头上全是汗,跑得头发都乱了。
“怎么样,霍翎怎么样!”
她一来,就抓着陈砚和裴柠问。
“感觉摔得不轻。已经被护士扶着去治疗了。”
裴柠回应,语气也有些蔫。
融芝兰听完,竟直接双手合十,对着天花板拜了拜。
“老天保佑,霍翎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千万,不要。”
她嘴里念念有词。
陈砚看着融芝兰这样,心想这位辅导员是真怕了。
霍翎要是在她手底下出事,别说辅导员生涯,怕是连这所学校,都待不下去。
也难怪她紧张成这样。
三人坐在一楼的过道里。长椅凉凉的,头顶的白炽灯有些嗡嗡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