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娅沉默片刻,然后缓缓放下仪式杖。
阵列的光芒逐渐暗淡。
九枚灵石的光芒也缓缓熄灭。
林清瑶感觉到生命力的流失停止了,但那种被抽空的感觉还在。她挣扎着坐起身,白色长袍已经被汗水浸透。她的头发,已经有三分之一变成了灰白色。
“我扶你。”艾莉娅说。
“不用。”林清瑶摇头,“我自己能走。”
她下床,脚步有些踉跄,但站稳了。她走到云韵床边,低头看着那张苍白的脸。晶体上的裂纹,确实没有继续蔓延。元婴的灰白色,也似乎淡了一点点。
虽然只是极其细微的变化。
但至少……没有继续恶化。
“我们走。”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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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媚的病房在医疗中心的另一侧。
比起云韵的静室,这里的布置简单得多——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窗户被厚重的窗帘遮住,只留一条缝隙,透进微弱的光。
苏媚躺在床上。
她的脸色比云韵好不了多少,但眼睛是睁着的。那双曾经妩媚多情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疲惫和清明。她看着走进来的林清瑶、艾莉娅和诸葛明,目光在林清瑶灰白色的头发上停留了一瞬。
“你……用了生命嫁接?”她问,声音很轻,但清晰。
林清瑶点头。
苏媚沉默片刻,然后说:“值得吗?”
“值得。”
“好。”苏媚没有再问,她的目光转向艾莉娅,“云韵……怎么样了?”
“还在昏迷。”艾莉娅说,“晶体裂纹蔓延到核心,元婴大半灰白,存在性流失达到临界点。我们刚刚尝试用生命嫁接秘术维持她的状态,但……效果有限。”
苏媚闭上眼睛。
她的呼吸很轻,胸口几乎看不见起伏。
几秒钟后,她重新睁开眼,看向诸葛明:“你带来的消息……是什么?”
“两件事。”诸葛明说,“第一,天机阁对第一次全面侵蚀的分析报告出来了。卡奥斯的攻击存在‘学习性’——它会根据目标的抵抗方式,调整下一次攻击的策略。简单来说,我们用的防御手段越多,它就越了解我们,下一次攻击就越精准。”
病房里一片沉默。
“第二件事呢?”林清瑶问。
“第二,”诸葛明看向苏媚,“是关于你的。你在被‘主祭’侵蚀和控制期间,意识深处应该被动接收过一些关于卡奥斯的碎片信息。现在你醒了,那些信息……可能还在。”
苏媚的眼神微微闪烁。
她看着诸葛明,看了很久,然后缓缓点头。
“是。”她说,“我……记得一些。”
“能告诉我们吗?”艾莉娅问。
苏媚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病房的窗帘缝隙上,看着那缕微弱的光。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着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它……讨厌一些东西。”她终于开口,声音更轻了,仿佛在回忆某个遥远的噩梦,“我在被控制的时候,能感觉到……它的‘注意力’分布。不是均匀的,而是……有偏好的。”
“偏好什么?”林清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