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迷宫的效果如同退潮般消散。
主控室内,那种奇异的“失重感”消失了。夏语冰手中的音律玉佩恢复了稳定的嗡鸣,林清瑶长剑上的青色微光不再闪烁,赤练仙子周身的赤红灵力波动回归平稳。
舷窗外,三艘敌舰的影像骤然变得清晰。
扭曲的重影不见了,拉伸的轮廓恢复了正常,舰体上的细节再次清晰可辨。中央屏幕上,距离读数稳定下来——四百零三公里。敌舰破解进度条跳到100%,然后消失。
三艘漆黑战舰的炮口,暗红色光芒重新稳定、凝聚。
充能进度条在屏幕上快速攀升——91%,92%,93%……
第二次集火,即将到来。
但就在这一瞬间。
在敌舰传感器刚刚恢复、火控系统重新锁定玄女号、炮口能量凝聚到临界点的这一瞬间——
悬浮在它们阵型中央的那枚黑色球体,表面光滑如镜的黑暗,裂开了一道细缝。
细缝中,透出一点蓝光。
一点碧绿。
一点银芒。
然后,是无数点。
***
“时间不多了。”
云韵的声音在主控室内响起,平静得可怕。
她站在舰桥中央,面前悬浮着五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块拳头大小、表面布满蜂窝状孔洞的暗金色金属残骸。这是从艾莉娅故乡遗迹中带出的高密度能量核心碎片,内部封存着远古文明的灵能压缩技术,即使只是残片,也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金属表面温度极高,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第二样,是一枚已经彻底失去光泽、布满裂纹的灰色晶石残渣。这是之前战斗中用尽的定空石,虽然内部的空间稳定符文已经破碎,但材质本身依然保留着一丝空间属性的亲和力。晶石残渣悬浮在空中,偶尔会引发周围光线的轻微偏折。
第三样,是一缕肉眼几乎看不见、却让在场所有剑修都感到皮肤刺痛的无形剑意。阿九站在云韵身侧,剑身微微震颤,这缕剑意就是从她本体剥离出的最锋锐部分。它没有实体,却仿佛能切割空间本身,在空气中留下细密的、不断愈合又不断裂开的黑色纹路。
第四样,是一丝细如发丝、散发着温和白光的秩序光丝。艾莉娅躺在医疗床上,昏迷中无意识地抬起手指,从指尖剥离出这缕光丝。它代表着秩序本源最纯粹的表现形式,稳定、平衡、抗拒一切混乱。光丝在空中缓缓飘动,所过之处,连空气分子的布朗运动都变得规律起来。
第五样,是一段由无数蓝色光点组成的复杂三维模型。枢机站在一旁,机械眼中蓝光闪烁,将之前构建时空迷宫时收集到的时空扰动数据具现化出来。模型不断变化,展示着空间褶皱、时间流速异常、引力扭曲的种种形态,发出轻微的、如同齿轮咬合的咔哒声。
五种属性迥异、甚至彼此冲突的材料。
高密度能量与空间亲和。
锋锐剑意与秩序稳定。
时空扰动数据作为粘合剂。
“云韵,你确定要这么做?”墨璇的声音带着担忧,“这些材料的属性冲突太剧烈了,强行合成可能会……”
“会爆炸。”云韵接过话头,声音依然平静,“我知道。”
她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丹田内的四纹金丹疯狂旋转,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经脉,注入她的掌心。金丹表面的纹路发出刺目的光芒,适配度从19%开始缓慢攀升——20%、21%……这是她在极限状态下强行压榨潜力的表现。
【万物合成系统】,启动。
无形的波动以云韵为中心扩散开来。
主控室内的灯光开始闪烁,仪器屏幕上的数据出现短暂的乱码。空气变得粘稠,仿佛整个空间都在抗拒这种违背常理的“合成”行为。
五样材料开始向云韵掌心汇聚。
首先是高密度能量残骸,它缓缓旋转着靠近,暗金色的表面开始融化,化作一滩流动的金属液体。液体中不断冒出细小的气泡,每个气泡破裂都会释放出一股灼热的气浪,带着硫磺和臭氧混合的刺鼻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