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洒在魔都修仙大学的飞舟码头上,青石铺就的广场上停泊着三艘巨大的灵木飞舟。船身雕刻着繁复的阵法纹路,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青色光泽。空气中弥漫着灵木特有的清香,混合着码头边灵植园飘来的花香,还有远处传来的、飞舟启动前阵法充能的低沉嗡鸣。
云韵站在码头边缘,一身素净的月白色长裙,腰间系着储物袋。她的脸色比三天前好了许多,生命原液的吸收已经达到七成,伤势基本愈合,只是灵力运转时经脉深处仍会传来细微的刺痛感。阿九站在她身侧,紫眸平静地扫视着周围环境,剑灵形态收敛在体内,此刻看起来只是个面容清秀、气质冷冽的侍女。
“云韵!”
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云韵转身,看到夏语冰快步走来。她今天穿了一袭水蓝色长裙,长发用玉簪简单束起,清冷的面容上难得带着几分担忧。晨风吹过,她裙摆微扬,腰间悬挂的玉笛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叮咚声。
“你真的要一个人回去?”夏语冰在云韵面前停下,目光落在她脸上,“族会……我听说云家这次动静不小。”
“嗯。”云韵点头,声音平静,“总要回去的。”
“这个给你。”夏语冰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符,塞进云韵手中。玉符触手温润,表面雕刻着精致的音律符文,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光。“这是我特制的‘清心玉符’,能稳定心神,抵御神识干扰。族会上如果有人用言语或神识施压,它能帮你保持清醒。”
云韵握紧玉符,指尖感受到玉符内部流转的、属于夏语冰的灵力气息——清冷而纯粹,像山涧溪流。她抬起头,看着夏语冰的眼睛:“谢谢。”
“别客气。”夏语冰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说,“小心些。如果需要……我可以去东海城。”
云韵摇头:“不用。这是我的家事。”
“那至少让我送你上船。”
两人并肩走向飞舟登船口。码头上人来人往,有学府的弟子,也有前来送行的亲友。云韵能感受到不少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好奇的、探究的、甚至带着几分敌意的。她在学府的名声早已传开,三系统宿主的身份虽然未公开,但“天才”、“神秘”、“背景深厚”这些标签已经足够引人注目。
登船口前,墨璇也等在那里。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劲装,长发扎成高马尾,腰间挂着几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看起来像是刚从炼器室出来。看到云韵,她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
“云韵!这个给你!”
墨璇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圆盘,塞到云韵手里。圆盘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如镜,边缘刻着密密麻麻的微型阵法纹路,触手冰凉,重量却轻得惊人。
“这是什么?”云韵问。
“便携式防御阵盘。”墨璇语速很快,“我改良过的,激活后能在你周身三米范围内形成三层灵力护盾。第一层物理防御,第二层神识隔绝,第三层……是反追踪屏障。如果有人在你身上留下追踪印记,这层屏障能暂时屏蔽信号,并反向标记追踪源。”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族会上鱼龙混杂,小心有人做手脚。”
云韵握紧阵盘,感受到金属表面传来的、属于墨璇的灵力波动——那是经过无数次阵法推演和材料熔炼后留下的、近乎本能的精密控制力。她看着墨璇,认真地说:“谢谢。这很有用。”
“小事。”墨璇摆摆手,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等你回来,我们再研究上次那个合成方案——你给我的那块‘星陨铁’和‘虚空藤’的合成数据,我推演出了三种可能的新材料结构,其中一种的灵力传导效率可能比现有最高记录还要高出三成……”
她说着说着就进入了技术讨论状态,直到夏语冰轻轻咳嗽一声,才回过神来。
“啊,抱歉。”墨璇挠挠头,“总之,小心些。族会结束记得传讯给我。”
“我会的。”
飞舟的登船钟声响起,悠长而浑厚,在码头上空回荡。钟声里夹杂着阵法启动的嗡鸣,飞舟船身的青色光泽开始流转,像活过来一般。
云韵最后看了一眼夏语冰和墨璇,转身踏上登船梯。
木质的梯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空气中灵木的清香更加浓郁。她登上甲板,飞舟内部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这是空间阵法的效果。甲板上已经站了不少乘客,大多是学府弟子,也有少数穿着各色服饰的修士,应该是顺路搭乘的散修或商人。
阿九紧随其后,两人在甲板边缘找了个相对安静的位置站定。
飞舟缓缓升空。
阵法运转的嗡鸣声逐渐增强,船身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形成一层半透明的灵力护罩。码头的景象在视野中迅速缩小,魔都修仙大学的建筑群变成了一片错落有致的青灰色屋顶,灵植园的花海化作斑斓的色块。晨风从护罩外掠过,发出轻微的呼啸声。
云韵靠在船舷边,看着下方逐渐远去的城市。
三天时间,她将状态调整到了最佳。生命原液吸收了七成,伤势基本无碍,灵力也恢复到了巅峰状态的九成。更重要的是,那块记录着完整证据链的留影石,此刻正静静躺在储物袋最深处,与母亲留下的玉佩放在一起。
她闭上眼,在脑海中再次梳理证据。
玉符残片中的对话碎片——云霆与“影蛇”的交易,那批“货”的具体描述,交货地点和时间的约定。灰色粉末的解析结果——“寂灭晶尘”的处理痕迹,与“影蛇”神识印记高度吻合的加工者印记,混合其中的虚无法则碎片,还有与空间信标同源的空间波动。所有数据都指向同一个结论:云霆不仅与隐修会成员有交易,而且交易的物品涉及禁忌材料,甚至可能牵扯到空间法则的非法运用。
这些证据一旦抛出,云霆在家族中的地位将彻底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