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升的晨光穿透薄雾,落在江面上,景致缥缈如梦,瑰丽难言。
豫章城头值守的巡城兵士,吸了一口刺骨寒风。他无心欣赏这般景致,只觉寒意侵骨。
他一心盼着换岗,去城门旁老李家喝一碗滚烫羊汤,喝完便可归家歇息。
“哎,那是什么?黑乎乎一团浮在江上?”
兵士忽然抬手指向江面,浓雾深处,似有巨大黑影压在水波之上。
“看不真切,管它作甚?换岗的总算来了,这群人故意拖沓,害我们在此受冻。”
另一名兵士随口应道。
“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算了!”
先前那名兵士心里惦记着热羊汤,正要收回目光,等候换岗。
忽然江风骤起,漫天白雾翻涌滚动。
就在这一刻,好似一头巨兽狰狞的独角,破开重重迷雾,迎着刺眼朝阳显露出来,直直撞入他的眼底。
“好……好大的战船……”
兵士指着港口方向,失声惊呼。
那正是林轩的巨型战舰,桅杆顶端一面大旗,被凛冽江风扯得猎猎舒展。
旗面上,一个硕大的林字分外醒目。
“敌袭 ——!”
旁边兵士扯开嗓子高声呼喊,城头瞬间骚动起来,无数兵士匆匆登城列阵。
警钟接连敲响,轰鸣之声传遍整座豫章城。
豫章先前两度遭遇战事,守军本就警觉,又经裴士钜操练,集结速度极快。
白雾缓缓消散,朝阳洒在城头,也铺满停泊满战船的楚江水面。
战船密密麻麻,填满豫章城外的港口。
远远望去,兵士如同密密麻麻的蚁群,井然有序走下战船,在江岸列成整齐方阵。
“是枪兵,是辽东军!”
有人看清阵中装束,伸手指向不断靠近的军阵惊呼。
“还有骑兵!你看那些战马,何等高大!”
又有人望着从船上牵下的战马,满脸震惊。江南之地,极少见到这般骏马。
“快看巨舰之上的炮口,那乃是神兵利器!”
还有兵士指着战舰上森然的炮口,难掩激动。
在他们心中,辽东军从来不是仇敌,是护佑大吴的天兵。
可守城将领却吓得冷汗浸透衣衫。
看这阵势,少说有十余万大军,步兵、骑兵、炮兵一应俱全。
若是执意攻城,豫章能不能守住尚且难说,麾下士卒本就全无死战之心。
“速速禀报国师!辽东大军已经兵临城下!”一名守将声音发颤下令。
诸葛樊早已被警钟惊醒。
匆忙披上外袍,策马急奔至城头。当看清城下密密麻麻的辽东兵马,还有迎风飘扬的林字大旗,一时全都僵在原地。
“林……林公为何来此处?这么多兵马,他……他不是要出兵南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