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冰冷的剑刃始终对着顾殊白,似乎对方非杀他不可。
靳司年顾不上那么多,跌跌撞撞地站起来,就要狠狠撞上那黑衣杀手,然而还未等她再有行动,那被叫做“老大”的黑衣人突然发话了,“等等。”
黑衣人乙错愕,剑尖停在靳司年的脖颈处,“老大?”
“她不能杀。”
靳司年瞪大了眼,死死盯住“老大”的脸,现在冷静下来,莫名觉得他的声音有点儿熟悉。
“为什么?”
“他是那个人指定要保护的,不能杀。”
“既然如此,那我杀那小子好了。”说罢,回身收剑,缓步走向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顾殊白。
“你要杀他先杀我好了,哥哥!”靳司年挡在顾殊白面前,眼睛却是死死盯向“老大”。
“老大”被她这么一喊,眼眸睁了睁,眸底似露出了一丝笑意,他既没有承认自己的身份亦没有否认,而是挥了挥手,示意黑衣人乙退下。
“放他们走。”
“老大?!”黑衣人乙明显愕住了。
“顾穆之子顾殊白被前朝余孽砍死,幼年夭折,死无全尸。”老大轻飘飘的话语说出,而后又看向靳司年,“至于她,今晚并没有出现过。”
“老大!”黑衣人乙简直不可思议,还想劝说他,却是看见靳司年毫不犹豫地将顾殊白背起,几乎是拼尽全部的力气往外面冲去。
月黑风高,天上却突然下起了雨,靳司年不敢背着昏迷不醒的顾殊白不敢停下脚步,而是拼命往京城外走。
“叮——宿主已经完成即时任务六,获得积分200,目前总积分为502。请宿主继续努力!”
系统完成任务的提示声传来,靳司年却是恹恹地问:“能不能拿我这次即时任务的积分来换取他左眼的完好?”
顾殊白虽然睡着了,但是他身上的血烫得她想哭。
“……不能。”系统无情说出,而后再无声响。
“为什么?他是因为我的失误而导致左眼失明,为什么我不能用积分换取他的眼睛?!”
“这是你所在这个界面的剧情发展,男主所受到的伤害属于无法逆转伤害,即使真的是因为你的原因而导致事情的结局如此,主角们也只能接受现实,继续让剧情走下去。”
“所以……他以后左眼是完全看不见了吗?”靳司年大睁着眼睛,拼命忍住眼眶中的泪水,怎么样都不肯掉下来。
“……要视情况而定,”β看她这么伤心,忍不住松了松口,“你赶到的时候对方的剑尖只是轻轻划了划他的眼球,只要照顾得好,不一定会完全失明。”
靳司年听罢,却是没有再说话,但是明显看见她的肩膀颤抖了一下。
这一夜格外难熬,她冒雨背着他又害怕他伤口感染发炎受寒受冷,走了好一段路才将找到一处偏僻的破庙将他安顿下来。
也顾不得自己身上有伤,而是小心翼翼地检查他左眼的伤口,一半眼球破灭,血肉模糊一片。
……哎。
一声叹息道尽一切说不清也无法说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