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她是狂喜的,几乎什么都顾不了,立即将药吸收,也对着已然奄奄一息的座头鲸·白下起治愈的雨,雨下得很快也急,而祥云司也是十分之忙,一会儿到他的头顶上方去,一会儿又到他的腹部受伤的位置去,一会儿又到的尾部,总之忙到不亦乐乎,全然不觉得疲惫。
终于,在这么一场大雨之后,他的伤势有了起色,而她,几乎累得要消失在空中。
可她不敢睡,甚至不敢闭上眼睛,她要见证奇迹,她要亲眼看见他平安醒来,再次游出大洋才安心。
她等了很久,久到忍不住伏在他的背上,紧闭了意识再即时开启,生怕再眨眼的话,那帮愚蠢的人类会给他做安乐死。
“诶,戴维,你过来看看!他好像好了!”
终于,尼奥的一声惊呼彻底扯回了祥云司的神智,现在雨已经停了,那队救援人员一听,全都不可思议,过来围观座头鲸·白的伤势,戴维是兽医,自然是看得出事情有了重大的转机,立即和他们分头测试他的身体各项数值,所得出来的结果十分惊人。这具在大雨之前明明濒临死亡的鲸鱼在一场雨后居然重新活了下来,简直是惊煞了众人的眼。
可是科学的测试无法骗人,他的的确确是从灾难病痛中解除出来,他,奇迹般活了过来。
“噢!实在是太棒了!”
“可能那是一场天神之雨!”
“对啊!实在是太棒了!”
“我们居然都见证了奇迹。”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欢呼着,露出真诚的笑容,座头鲸·白此时也醒了过来,觉得自己的身体居然好了不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下意识地去找祥云司,恰好看见她在他的侧鳍处,安静地躺着。
“小司,你还好吗?”
“……好,好到不、能、再、好、了。”祥云司一字一顿地说道,每说一个字,身上都是钻心的疼。
她其实痛的不是肉身,而是她的意志。感觉整个人全部的神经都好像被密密麻麻的蚂蚁噬咬着那般,身上还有座头鲸·白受伤时那种极致的皮肉之痛,她并不知道系统是怎样将这些疼痛加诸于她的意志上的,总之现在她一句话都不想说,就这样静静地躺着才缓解她一丝丝微不足道的痛楚。
后来座头鲸·白真的被检查出没有事之后,从将他重生放回大洋之中,拍打着尾巴向他们致谢,而后还是离开了海滩,游向更广阔的海洋。
*
月淡星稀,广袤大海空无一人,只有一盏孤灯在灯塔上燃着,点亮了整片漆黑大海。
祥云司躺在座头鲸·白的背上,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精神一点儿,“白,还好吧。”
“还好。”他沉默地点点头,眼神却晶亮。
“大概还有多久到目的地啊?”
自那天之后,他们又航行了三天,祥云司觉得自己快要不行了。
可她并不忍心告诉他。
“快了,两天。”座头鲸·白计算着天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