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出现的是座头鲸·白不断和鲨鱼厮杀的画面,在度过渔区之后他本就虚弱至极,还未缓过一口气来便被这五六条毫不留情的鲨鱼盯上,九死一生之际,他还匆忙地护住了她,将她稳稳夹在侧鳍之中,不让她再沉入海底。
“嘤——嘤——嘤——”
痛苦的低啸之声不断传来,镜头之上溅满了水渍,混合着血迹,祥云司已经不忍心再看下去,但是,她还是睁大了眼睛,一点点地看完全部——
那是他的成长,那是他的挣扎,那是他的尊严,捍卫自己生命的尊严,捍卫她存在的尊严,就算再难接受,再不忍心,她也要看下去。
直至最后,祥云司还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你……不唤醒我?不让我帮他?”
她知道系统无法直接插手界面之中的事情,唯有以她为媒介,推动剧情的发展,可是她却始终在他最艰难的时候沉睡了,什么忙都没有帮上,以至于导致现在这样的结果。
“并非是我不想,而是无能为力。宿主,你的生命力消耗得太快,现在仅余不足十天的寿命,不补补眠的话你无法撑到最后。”
“可是现在座头鲸·白变成这样子,他又如何能撑到最后?!”祥云司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从前有幸看地球上的纪录片不觉得鲸鱼搁浅有什么事,可现在她却是深刻感受到鲸鱼搁浅是要要了它们的性命的,包括座头鲸·白在内。
他们都无法改变这样的结果,他已经病得很重,身上都满布着棕黄色的鲸虱,那些鲸虱是鲸鱼身上特有的寄生虫,专门吸食它们身上的养分,而且你根本无法想象体重达到70000kg的幼鲸是怎样承受得住这般没有任何浮力的海面的,它们是庞大的水生生物,只有大海才是它们的归宿,让它们搁浅在陆地,简直是要了它们的性命。
祥云司无法让自己平静下来,一想到座头鲸·白因为受伤和生病而死,她便觉得心如刀割,它们度过了那么多欢快的时光,迁徙了这么长的距离,看过那么多绝色的风景,末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办成,就要离开吗?
她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
“距离目的地还有多远?”最后,她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道。
“不远,也就5、6天的路程。”系统的语气也变得异常沉重。
“如此,有没有办法救他?”她其实已经做好了打算,就算要牺牲她自己最后仅余的几天寿命,她都愿意。
然而,还未等系统给出具体答案,沙滩上便来了一大队人,这队人的神色都十分凝重,其中有一个头发花白,年纪看上去大概五十岁的外国男子和另外几个类似助手的人一路小跑至座头鲸·白的身侧,围着他团团转了几圈,用英语交谈着。
那个头发花白的外国男子问他其中一个助手,“派,情况如何?”
那个名为“派”的男子说道:“我这边的情况很不好,鲸虱太多了,许多皮肤都开始腐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