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走了一段,在路过那家成衣铺时,陆立安将板车停了下来。
木车轮在泥地上发出“吱嘎”一声轻响,稳稳刹住。
沈知意一个没注意,小脑袋径直撞上了陆立安的后背,不由得哎呀一声。
陆立安看着小姑娘揉着额头的样子,也被逗得轻笑一声,伸手轻轻拍了拍沈知意的头顶:
“走吧,我们去接小羊回家。”
“小羊?”
沈知意有些懵懵地眨眨眼,然后注意到了他们现在正在成衣铺的门口。
她瞬间反应过来,陆立安口中的小羊指的是那件羊皮袄,不禁笑道:
“相公,你这样说得我们好奇怪啊。”
两人互相打趣了一下,随后一同跨进了铺门。
柜台后面依旧站着的是那位风韵妇人,见是陆立安两人来了,她也立刻笑着迎了上来:
“呀,二位今天是来取羊皮袄子的吧,早就做好了,我去给你们拿来。”
“那就有劳掌柜的了。”陆立安笑着回答道。
沈知意此刻缩在陆立安身后,她有点不太敢和这个妇人搭话。
每次来这个妇人口中的荤话都能将她逗得满脸通红,不过她也不讨厌就是了。
没过一会,那妇人便抱着一件叠得板板正正的羊皮袄走了出来。
蓬松的袄子落到陆立安的手里时,他也不禁赞叹了一声:
“掌柜的,你家的这手艺真扎实,这袄子确实不错。”
妇人掩嘴一笑,眼角的笑意明晃晃的:
“那可不,看你们是老顾客了,都是用的顶好的布料给你们做的里子。”
说着,她的目光瞥见缩在陆立安身后的沈知意,见小姑娘畏畏缩缩的,她又起了打趣的兴致:
“这白生生的羊毛袄,穿在客官您家的小娘子身上,哎呦,保准衬得您家小娘子那皮肤哟,比那羊脂膏玉还细腻!”
这句说完,她又上前一步,挽起沈知意的胳膊,咯咯笑道:
“姑娘,我和你说,到时候夜间,你洗得干干净净,就披一件这个袄子,往你家相公怀里一钻。
哎呦,那软乎劲儿哦,准叫你家相公舍不得放手!”
虽然沈知意进来的时候已经有了一点心理准备。
但这妇人露骨的荤腔一开,她还是招架不住,小脑袋都有些羞迷糊了。
她整张脸从脸颊一路红到耳根,连脖颈都烧得滚烫。
想往陆立安身后缩,胳膊又被那妇人挽住,一时只得慌乱地低下脑袋,不敢吭声。
陆立安听到这话时,脑海里不自觉地幻想起了那个场景。
他家姑娘穿着这白生生的羊皮袄,满脸娇羞地往他怀里钻……
嘴角刚要上扬,想起自己还在外面,连忙甩了甩头,把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了下去。
“咳……那个掌柜的,算钱吧,时候也不早了。”
那妇人见陆立安满意掏钱,笑意更浓了,连忙推销起别的衣服来:
“哎呀,客官真是阔气,来都来了,不如再给你家小娘子选几件贴身的穿?光有袄子也不行啊。”
说着,她松开挽着沈知意的手,不知从哪拿出了几件里衣,里面还混了一两件红彤彤的肚兜。
那艳红的料子晃过眼前,沈知意更是羞得不敢见人,整个人踉跄半步,逃也似的躲到陆立安背后去。
那妇人笑嘻嘻地将衣服拿到陆立安面前展示:
“客官你看,这几件里衣可都是顶好的料子,又软又滑,配上那羊袄子呀,别提多舒服了,只要一百文钱一件,很划算呢。”
刚刚才躲到陆立安身后的沈知意一听“一百文”三个字,又立刻探出头来。
一百文呐!都快抵得上三斤牛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