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城市已经沉入一片寂静之中,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划破夜的宁静,留下一串尾灯渐行渐远。
即便南韩人的夜生活很丰富,这个时间点还能在街道上溜达的,却是极少数。
酒醒后的裴书元已经没有睡意,他独自漫步在汉江边,手机屏幕照射出的灯光,在黑暗的环境中格外醒目。
他犹豫很长时间都没能拨出那通号码,在几番纠结后,选择先用kakaalk进行询问。
[裴书元]:你睡了吗?
钻在被窝里面正在玩手机的凑崎纱夏在看到上方冒出的消息通知,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
往常这个时间点,裴书元不是在工作就是在睡觉,她没想到能收到他发来的消息。
[凑崎纱夏]:还没有,今天被分配到一个人睡,有点睡不着。
习惯了宿舍生活的凑崎纱夏,如今有些不喜欢身旁没有人的时候,特别是闭上眼睛周遭一片安静与黑暗,让她莫名其妙缺失了安全感。
她还在思考要不要吃半片褪黑素的时候,就收到子书完的消息。
裴书元在看到这条消息后,没有继续纠结,直接拨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凑崎纱夏的声音带着些许鼻音,应该是躺在床上有段时间了。
她有点好奇这个时间点的裴书元怎么还清醒着,便问道:“喂,书元你怎么这么晚还没有睡觉啊?工作很忙吗?”
裴书元盯着视频通话的窗口,看到ana完全没意识到这是视频通话的模样,笑着提醒道:“你的手机放太下面了,双下巴都要出来了。”
凑崎纱夏闻言不由一怔,她低头扫了一眼手机屏幕中裴书元略带笑意的表情,轻声“啊”了一下,慌忙从被窝钻出,并把手机直接倒扣在被子上面。
床头柜并没有摆放镜子,她没办法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只好凭感觉整理发型。
裴书元看着突然变黑的屏幕,他目光游离在江面上,耐心等待她整顿好自己凑崎纱夏重新举起手机的时候,她鼓着嘴有些不满,显然是在怪裴书元不早点说是视频通话。
她盯着画面中安静望着某处的裴书元,埋怨道:“呀~要是我什么都没有穿,你这样打过来就完蛋了。”
裴书元显然没想到ana会说这样的话,他尴尬地轻咳一声,明明冻到没什么感觉的耳朵,此刻像是火烧一般热了起来。
他无奈偏过头看向屏幕上鼓着嘴巴似乎在撒娇的ana,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说什么呢?你以前好像没有这样的习惯。”
凑崎纱夏迟疑了数秒,她带着疑惑把脸凑近屏幕,好奇道:“你怎么知道的啊?我们好像没有————”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在这种安静的独处氛围下,说出“没有一起睡过”这几个字,多少有点太过暖昧了。
裴书元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他过去的确见到过一次ana的睡颜,是她出于好奇偷偷喝了她爸的清酒,导致直接趴在他的身上就呼呼大睡了。
那时候的自己还没有开窍,完全把她当成朋友,就想也没想把人抱上了床。
在那之后喝醉酒的某人还嚷嚷着睡觉要换睡衣,无奈之下只好顺着对方的指使,从抽屉里找到印着草莓图案的粉色睡衣,匆忙塞进她的被窝就逃走了。
裴书元不知道该怎么转移这个话题,他心虚地把头转到一边,声音都跟着变小了。
“我就随口一说而已,你这么晚,怎么没睡?”
凑崎纱夏狐疑地眯起眼睛,她还不忘检查自己刚发没多久的kaka消息,确定已经解释这个问题后,才问道:“我刚才不是在消息里跟你说了吗?你怎么还问一遍?”
裴书元懊恼地用手搭在额头上,慌乱下随便想出的问题果然是不靠谱的。
他盯着屏幕中的ana,轻叹出一口气,选择诚实交底。
凑崎纱夏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小插曲,中学时期那次醉酒她的确没什么印象了。
唯一还记得的就是:出现在被窝里面的睡衣。
当时她误以为是自己喝醉了还不忘换睡衣,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凑崎纱夏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她双手遮掩在自己身前,惊呼道:“呀~那时候你该不会想要给我换睡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