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着校园小道慢慢走,暮色渐沉。
梅园3号楼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了,姜昭正想着再说点什么,手机忽然在开衫口袋里震了起来。
她掏出来一看——视频通话请求,备注是“母上大人”。
姜昭脚步一顿,下意识看了江叙一眼。
江叙也偏过头来看她,目光落在她手机屏幕上,又移回她脸上。
“我接一下。”她点了接通。
屏幕亮起来,妈妈的脸出现在画面里,背景是家里客厅那盏暖黄的吊灯,爸爸的脑袋从旁边凑过来,挤进半个镜头。
“昭昭!到宿舍了吗?宿舍收拾好了没有?学校怎么样?室友怎么样?”妈妈一连串问出来,语气里全是操心。
“收拾好了,刚才出来了一趟,现在在回宿舍路上,快到了。”
“路上?怎么还在路上?这都几点了?”爸爸在旁边插话,眉头皱起来,
姜昭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妈妈又接上了:
“对了昭昭,学校旁边那个公寓,前两天我让人去通了风,味道散得差不多了。
你明天去看看,缺什么跟妈妈说。宿舍那地方太小了,四个人挤一间,你从小就没住过那么小的房间,要不还是搬去公寓住吧?离学校也近,走路五分钟。”
“妈,我……”
“你听妈妈说,公寓那边床品我都给你备好了,做饭的阿姨妈妈也给你找好了,你爸还特意给你挑了台咖啡机……”
姜昭听着电话那头喋喋不休的叮嘱,余光注意到江叙还站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等着,没有要走的意思。
她有点不好意思,伸手指了指手机,又朝宿舍楼的方向指了指,意思是自己还要讲一会儿,让他先回去。
江叙摇了摇头。
动作很轻,但很明确。
姜昭愣了一下。
电话那头妈妈还在说:“昭昭?你在听吗?你那边怎么好像有风声,在外面站着?”
爸爸耳朵尖,凑过来问:“昭昭,你旁边是不是有人啊?”
姜昭心里一紧,抬头看向江叙。
江叙也正好看向她,两个人视线撞在一起。
他的表情有点微妙,像是也在等她的答案。
开学第一天,要是让爸妈知道自己有了“男朋友”,她妈能连夜订机票杀过来,她爸能直接报警。
“朋友在旁边……”姜昭对着镜头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
“妈,我快到宿舍楼下了,晚上再和你们打视频,挂了啊。”
“哎等等昭昭,什么朋友啊?男的女的——”
“挂了挂了,拜拜!”
她飞快地按掉通话,屏幕暗下去的一瞬间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抬头,江叙正看着她,嘴角似乎有了一点极淡的弧度。
“朋友?”他问。
姜昭把手机塞回口袋,瞪了他一眼:“不然呢?你想让我说‘爸妈,这是我未来老公,你们女婿’?”
江叙的耳尖又红了,别开脸,声音低低地:“……也没让你这么说。”
“那个...男朋友也是...朋友....我也没说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