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上的吊灯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出模糊的轮廓。
季询仰躺在床上,胸口还在微微起伏。他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有点热。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喉结滚了滚,暗骂了一声。
“……草。”
这梦做的,也太要命了。
而且,他怎么会在梦里说那种话?
她软绵绵贴过来的时候,他脑子里第一反应居然是……真。
季询深吸了一口气,把被子往下扯了扯。
现在不仅脸热,浑身都热。
他回想起现实里,她那天在卫生间里确实差点滑倒,他下意识扶住她,手碰到了她的腰,她也是像梦里那样缩了一下,然后结结巴巴地说“谢谢”。
“真没出息。”季询对着天花板自言自语。
现实里连句重话都不敢跟她说,梦里倒是把该占的便宜都占尽了,还说了那么……那么不像他的话。
季询重新闭上眼睛。
梦里的触感还残留在指尖。
他搓了搓手指,强迫自己把脑子里那些画面赶出去。
可是越不想,姜昭软在他怀里的样子就越清晰。
他明天怎么面对她?
给她送早餐的时候,他还能装出平时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吗?
季询叹了口气,认命地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
算了,等会的事等会再说。至于现在……
他不仅不想忘,甚至还有点意犹未尽。
他翻了个身坐起来,低头看了一眼,骂了句脏话,掀被子下床。
冲完澡出来人才算彻底清醒。
他站在厨房里拉开冰箱门,扫了一眼里面的东西:鸡蛋、小青菜、半盒香菇、昨天剩的一小碗米饭。
够用了。
他淘了米搁灶上熬粥,又打了两个蛋摊成薄薄的蛋饼,切成细丝码在盘子里。
青菜焯了水拌了点香油,香菇切丁跟剩饭一起炒了个酱油炒饭,盛出来的时候自己尝了一口,还行,不咸。
做完这些才十点出头。
季询把东西装进保温袋里,换了件干净的T恤,又对着玄关的镜子扒拉了两下头发,觉得自己有点毛病,拎个饭上楼搞这么正式干嘛。
然后还是把鞋带重新系了一遍。
十一点整,他敲响了姜昭的门。
敲了三下,没动静。
又敲了两下,里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从床上滚下去了,然后是一声闷闷的“来了——”。
门开了一条缝,姜昭从里头探出半张脸,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眯成一条缝,脸上还有枕头压出来的红印子。
她眯着眼睛看了他两秒,眉头拧起来,表情明显卡住了。
“……季询?”她声音哑得不行,“你不是在屋里吗?怎么突然去外面了?”
季询拎着保温袋站在门口,看着她那副没睡醒的傻样,忍了忍没忍住,嘴角还是翘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