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浅藏拙,苏婉儿就恰好在这几年里名声鹊起。
嫡长女是个"废物",所有人的目光自然就落到嫡次女身上。
苏婉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待人温厚,贤德之名传遍京城……这一切,顺理成章得像是有人铺好了路。
而他,就是顺着这条路走上去的那个人。
退了苏浅浅的婚,选了苏婉儿做侧妃。所有人都说他眼光好,连他自个儿都这么觉得。
而苏婉儿接住了本该属于嫡长女的一切目光、赞誉、还有他萧玉的婚书。
“萧玉哥哥!”苏婉儿又唤了一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今日怎么魂不守舍的?可是朝中事烦心?”
萧玉抬眼看她。
这张脸,他看了好几年,每一处弧度都熟悉。
温婉、柔和、挑不出毛病。
可他忽然发现,自己其实并不真正了解她。
“婉儿!”他开口,语气比方才沉了几分,“你和苏浅浅……平时在府里,关系如何?”
问到这个话的时候,他突然想到,自己之前从来没有关注过这个事儿。
苏婉儿微微一顿,随即笑了:“姐姐性子安静,不大爱与人来往,我虽是妹妹,却也少有机会亲近,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随口一问。”
萧玉没再追问,目光却没从她脸上移开。
她在笑,笑得和从前每一次一样。
可方才那一瞬,她好像有些不一样……
过了一会,萧玉才说。
“婉儿,我还有事儿,我这就先回去了!”
“好!”这次苏婉儿答应的很干脆。
之前还会撒娇的给他说些什么,但是这次没有。
是心虚,还是他今日太反常,让她察觉到了什么?
萧玉回到马车上,闭着眼。
这会脑子里乱得很。
苏浅浅那张脸浮现在他脑海里。
他记得她总是低着头,脸上似乎有一块黑色的疤痕,说话声音细细的,像怕被人听见。
京中传言说国公府嫡长女生得丑陋,性情乖张,他那时年轻气盛,听到这些话便觉得膈应,退婚退得干脆利落。
可现在想来,那些传言是谁放出去的?
他退婚后,得益最大的是苏婉儿,这一点不假。
但苏婉儿有没有主动做什么?他不敢断定。
可有一件事他越想越不对……
苏浅浅嫁去靖王府,是圣上指婚。
当时京中都道靖王是个残废,让苏浅浅过去冲喜的,这门婚事委屈了国公府。
可这才几个月?六弟就对苏浅浅情有独钟,而且苏浅浅的本事是实打实露出来了。
一个藏了四五年的人,说藏就藏得住,那她十岁之前呢?她小时候也是那副模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