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册翻到最后一页,不再是泛黄的老照片。
是几张用铅笔和彩铅手绘的动漫人物。
线条流畅,光影处理得极好,人物的神态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纸上跳出来。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背着一把比人还高的巨剑,眼神坚毅地望向远方。
旁边还有几张人物设定,建模功底一看就不是业余水平。
顾晏之的指尖在画纸上轻轻划过,那细腻的触感让他有些意外。
他侧过头,看向林小满。
“这是你画的?”
他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的好奇。
“你的大学专业?”
林小满脸上那灿烂的笑容,在那一瞬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微微凝固了。
“啊……这个啊。”
她笑了一下,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显得有些勉强。
“就是……随便画着玩的。”
她说着,便伸手,“啪”的一声合上了相册,动作快得像是在掩饰什么。
“小时候瞎画的,不好看不好看。”
她嘴里嘟囔着,抱着相册就要放回柜子里。
顾晏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刹那,他清晰地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浓重的悲伤和失落。
像一颗流星,瞬间划过夜空,却在他心里留下了长长的轨迹。
他看在眼里,记在了心里。
*
“哎呀,那本不好看,我给你看另一本!”
林小满像是为了冲淡那点尴尬,又手脚麻利地从柜子底下翻出另一本厚厚的影集。
她献宝似的捧到顾晏之面前。
“这本才是精华!”
翻开第一页,依旧是各种老照片。
林小满一边翻,一边指着照片里那个黑黢黢的小女孩,煞有其事地进行着对比教学。
“顾少爷,你看你看,你长得太白了,跟个小白脸似的。”
“我就不一样了,我从小就黑,我们村里都说我是在酱油缸里泡大的!”
她指着一张初中合照,照片里的女孩站在队伍最边上,穿着蓝白校服,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衬得皮肤更黑了,像块健康的黑巧克力。
“你看,这张最明显!我那时候天天在外面野,太阳底下疯跑,黑得都快看不见五官了!”
她哈哈大笑,完全不把这当回事。
顾晏之的视线却落在那张黑黢黢的小脸上,久久没有移开。
照片里的她,确实黑,但一点也不丑。
尤其那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