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赶紧硝。”他把皮子拿到院子里,铺在木架上,开始刮掉脂肪和肉渣。
堂屋里,虎尸已经去皮。
林翠花拿来刀和盆,开始割肉。
虎肉颜色深红,纹理粗。
她割下一块,掂了掂,然后开始切肉条。
切好的肉条放进盆里,她抓了把盐,开始搓揉。
盐粒在肉条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响声。
她动作很稳,每条肉都抹得均匀。
坛子里的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但她脸上没有心疼的神色。
毕竟,相较于那些菜,这些肉食是真的可以保证一家人可以安稳的度过这个冬天。
苏晨处理骨头和内脏。
虎骨一根根剔下来,放在草席上。
虎鞭、虎胆、虎心,这些用油纸包好。
虎牙也撬下来,一共四颗大犬齿。
两个女儿烧好了水,端过来帮忙清洗内脏。
虎肠、虎肚这些,洗干净了也能吃。
一家人各忙各的。
肉割完了,骨头剔干净了。
林翠花看着缸里腌好的肉,又看了看盐坛子——坛子还没空,底上还剩着一层盐。
“够了。”她说。
苏传江刮完皮子回来,看了看缸里的肉,又看了看盐坛子:“白菜还能腌吗?”
“能。”林翠花说。
“再说了,不够,过几天再去买一些就了。”
她说着,把最后一点内脏腌好,盖上木板,压上石头。
堂屋里弥漫着血腥味和盐的气味。
煤油灯添了第三次油,火苗跳动,在墙上投出一家人忙碌的影子。
全部收拾完时,已经过了半夜。
林翠花打了盆热水,让父子俩洗手洗脸。
水洗红了,换了一盆才干净。
“睡吧。”苏传江说。
两个妹妹早就撑不住,在炕上睡着了。
苏晨上炕躺下,没一会就听着风声睡着了。
晨光透过糊着旧报纸的木格窗,落在苏晨脸上。
他不是被冻醒的——身下的火炕烧得正热,整个屋子暖烘烘的。
唤醒他的是一股浓郁霸道的肉香,混着花椒、大料的炖煮气味,从外屋灶间一阵阵飘进来。
苏晨睁开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是炖肉。
他穿好棉袄下炕,掀开布门帘走进外屋。
灶台的大铁锅正咕嘟咕嘟冒着白气,母亲林翠花拿着铁勺在锅里搅动着。
锅里炖着一大堆深红色的肉块,看样子是内脏——肠子、肺叶、肝脏,还有一些切碎的心脏。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