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棋越从柜子里抱出一床薄被和一个枕头,在沙发上一一铺好。
夏稚鱼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像条小尾巴一样。
见他收拾停当,她很有自觉地伸手,想去把那枕头摆正。
“干嘛?”周棋越略带疑惑地看着她。
夏稚鱼眨眨眼,比他还不解。
“这……不是给我睡的吗?”
周棋越这才明白她想岔了,无奈地闭了闭眼。
“不是。”
夏稚鱼的嘴角,肉眼可见地耷拉下去。
“我这才刚拜师,”她撇着嘴,声音里裹着委屈,“你就要把我赶出去了吗?”
“……”
周棋越被她噎了一下,一时竟有些尴尬,只得叹了口气。
“你睡房间,我睡这儿。”
夏稚鱼脸上的委屈顿了一瞬,随即被一阵不好意思取代,指尖不安地戳来戳去。
“这怎么行呀。我本来就是借住,还霸占你的房间,太不合适了吧……”
嘴上推让着,那双眼睛里却半分要让的意思都没有。
周棋越看着她,没忍住,唇角勾了一下。
“那你睡这儿?”
“啊?”
夏稚鱼懵了。
她没想到这人真顺着杆儿接,一时没接上话。
周棋越低笑出声,从她手里拿过那个枕头。
“逗你的。你睡房间。”
这下夏稚鱼是真不好意思了,干咳两声,还想嘴硬:“其、其实我睡外面也可以的……”
“你一个女孩子,睡外面不方便。”周棋越把枕头放回床上,语气不容商量,“去洗漱吧,很晚了。”
夏稚鱼想了想,确实是这个理,便没再坚持。
她行李不多,就一个背包,里头的东西却带得齐全,该有的东西一样不落。
她可从没想过要平白吃什么没必要的苦。
再说了,她估摸着也就两天就能回去。
等她洗漱完出来,身上换了条白色的蕾丝睡裙,长发松松披在肩头,衬得整个人又乖又软。
她走到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水,临喝前还不忘回头,认认真真确认。
“这个杯子,我可以用吗?”
周棋越正坐在画架前,闻声淡漠地抬眼。
灯光下,女孩脸颊带着刚洗过澡的薄红,睫毛湿漉漉的,白色睡裙的领口露出一小片纤细的脖颈,乖巧里又透着点不自知的媚。
他握着画笔的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顿。
“……可以。”